“郡主有心了。”齊云宴望著這擺了一個石桌子的飯菜,他家寶兒還真是擔心自己在書院餓著了。
筷子夾起菜送進嘴里,是糖醋里脊酸甜的味道。
他自出生起就是傅家世子,被家族寄予厚望。偏愛之物,這種東西是不允許的。
就連口舌之欲,也是不可以的。小時候他嗜甜,可是他母親也沒有滿足過他。
小時候沒吃到的,如今大了卻越發的想要起來。上次與顧青黛一同吃飯,只不過多吃了一口糖醋里脊沒想到顧青黛居然記下了。
他心里覺得暖呼呼的,就像是心里也吃了糖醋里脊似的。
嚴橋從食堂出來,路過竹林這片地方,沒想到居然可以碰見在這里吃飯的齊云宴。
他抱著肩站在竹林的陰暗處看著齊云宴,身后是自己的小跟班楊浦。
楊浦看著嚴橋的眼神,心知齊云宴這是已經被嚴橋盯上。不由有些幸災樂禍的挑火道“瞧他一個贅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還如此特殊。就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你話太多了。”
嚴橋看了楊浦一眼,他雖然需要楊浦這個小跟班幫自己動手,可是并不需要楊浦來教自己做事。
他才是握刀的人。
并不需要一把刀來教自己做事。
楊浦閉上嘴,靜靜的期待著希望嚴橋可以親自出手收拾齊云宴,可是他沒想到嚴橋居然只是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楊浦看了一眼齊云宴憤憤不平的跟著嚴橋離開了。
鹿鳴書院外,帶著敬國侯府旗幟的馬車停在山門口的必經之地。
來來往往的學子看見這輛馬車都有些好奇,平日里馬車來的都是有數的,這還是第一次有敬國侯府的馬車。
想起敬國侯府最出名的應當是殘廢郡主顧青黛,現在得多加一個了敬國侯府的贅婿齊云宴。
“你們聽說了嗎這郡主的夫君也來鹿鳴書院讀書了”
“夫君不是贅婿嗎”
“對對對,贅婿。這贅婿聽說被分進了謝先生的班,謝先生最不喜歡走后門的學生了,這贅婿可是光明正大走后門進鹿鳴書院啊。”
“看來這以后有他好受的了。”
馬車外的議論聲紛紛,聲音雖小可是卻清清楚楚的鉆進了顧青黛的耳朵里。
她坐在馬車之中,手中摩挲這珊瑚珠串,方才外頭那些人的議論聲她聽的清清楚楚。
正低頭思索著,齊云宴已經從外頭撩開車簾進來了,他今日穿的是院服,頭發規規矩矩的都梳了上去用一根烏木簪子固定著。
“今日怎么還特意來接我”
看見馬車之中的顧青黛,齊云宴面露欣喜。他自讀書以來,回家也不過是馬車接送罷了,還從未有人這般特意來接他過。
他落座在顧青黛的身邊,接過顧青黛手中的茶飲了一口。
看見他額頭因為趕路微微沁出的汗珠,顧青黛掏出錦帕抬手為他擦拭了起來。
“怎么還出汗了,是因為走的急了嗎待會回去換身衣裳,別吹了風又著涼了。”
她聲音輕軟溫柔,語氣嬌嗔。
齊云宴額頭傳來錦帕的觸感,耳邊是顧青黛的聲音。雖然他們已經成親了,可是面對顧青黛的親近他依舊會緊張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