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自己那個單純正直的徒弟,或許眼前這個玲瓏剔透,不畏強權的京南郡主才有本事在這吃人的金陵城保下傅知行。
他看向齊云宴“你先出去,我與郡主有事相商。”
看著齊云宴掩上房門,葉山長才緩緩開口“郡主,老夫有一事相求。”
看著眼前向自己低頭的葉山長,這個身為母親好友的長輩的葉山長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個樣子。
顧青黛微微搖頭“山長無需如此,直說即可。”
“這事我必須得求你。”他沖著顧青黛道,自己那個命運多舛的徒弟如今只能托付給顧青黛了,“知行正直單純,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當年若不是你們都有婚約,我也是想要厚著臉皮替你們說上一說的。”他頓了頓,“如今你們二人自己成了夫妻,也算得上是緣分。”
“傅家敗落,他如今落魄。偏生他的性子又是一個倔強的,必定會替傅家翻案。”
說到這,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停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郡主,我與你母親是故交好友,今日我就厚著臉皮求你,幫我護住這徒弟。”
護住齊云宴
顧青黛看著葉山長這惴惴不安擔心自己不答應的模樣笑了笑“我答應山長。”
“我顧青黛從今往后必定會護住齊云宴,即便我身陷囫圇,也一定護他平安周全。”
燭光下,輪椅上的顧青黛目光堅定,雖然沒有發誓,可是說出來的話讓葉山長信服不已。
“你也是個好孩子,是我給你添麻煩了。”葉山長說著。
他此生無妻無子,唯獨傅知行這么一個徒弟,他是把傅知行當做兒子教養的。
顧青黛朝著外頭的站著的齊云宴看去,看見他站在外頭筆直的身影感嘆“夫君很幸運,有一個處處為他著想的老師。”
房門打開,齊云宴看見顧青黛自己推著輪椅從里頭出來,連忙走到她的身后推著輪椅。
“咱們走吧。”顧青黛說著。
屋里的燭光似乎暗淡了一些,齊云宴回頭看了一眼“不和山長告辭嗎”
“山長要休息了,咱們也不便進去了。”顧青黛歪頭托腮懶洋洋回應著。
“你與山長商議什么了”
他方才一直守在外頭,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
顧青黛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唇懶洋洋道“噓,秘密。”
秘密
被顧青黛這么一弄,齊云宴更加好奇了。今日看顧青黛和葉山長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他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的老師和顧青黛相識。
他彎著腰低下頭靠在顧青黛的耳邊小聲問“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說話間耳后傳來了他溫熱的鼻息,那溫熱的鼻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后脖頸處癢酥酥的。
顧青黛頓了頓,過了半晌再度搖了搖頭“秘密,不能告訴你。”
她還是這幅說辭,齊云宴也不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