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走吧。”顧青黛開口。
敬國侯府的馬車一路朝著鹿鳴書院的方向狂奔,馬蹄聲噠噠作響,在鹿鳴書院的門口停了下來。
“你在這里好生守著馬車。”蒹葭沖著修武道,隨即跟上了顧青黛。
修武停在原地,看著三人朝著鹿鳴書院里頭走去,心中著急不已,急得直跺腳。
顧青黛坐在輪椅上撐著頭想著,挺好奇齊云宴究竟是為了什么事,居然還學會了打架斗毆的本事
見到齊云宴的時候,顧青黛整個人都有些懵。自家的小夫君臉上居然掛了彩整個人發絲凌亂,衣裳也皺巴巴的。
旁邊還站了一個鼻青臉腫的學生,發冠都亂了,衣裳就更不用提了。想必這就是和她家小夫君起矛盾的嚴橋。
行了,她心里有數了。
她看向坐在桌前,手里拿著淮南集一臉不虞的謝夫子“謝夫子。”
謝夫子聽見她叫自己,雖然心中不悅但還是端著禮回應道“郡主。”
嚴橋站在那里也跟著喊道“郡主”
看了一眼自己低著頭的夫君,她勾了勾唇角,端著笑看向謝夫子“我家夫君在書院幸得謝夫子教導,真是多虧了謝夫子。不過眼下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狀似不知情的問著,只見謝夫子沉著臉“今日這事郡主還是問問你的夫婿吧。”
她坐在輪椅上,一雙狐貍眼望向齊云宴喊道“夫君。”
齊云宴抿了抿唇,他今日居然因為和同窗打架被叫家長了好丟臉。
他抬眸對上顧青黛的眼睛,那雙狐貍眼正看著自己,讓他心底頓時生出幾分委屈來。
就連聲音里也夾雜了幾分委屈“嚴橋污蔑我偷竊他的藏書,還將淮南集染上了一大片油漬,我氣不過便動手打了他。”
顧青黛瞧見自家夫君那掛了彩的臉,還有語氣里那藏不住的委屈。
她轉頭看向對齊云宴出手的嚴橋,眼神睥睨,語氣輕蔑“你就是嚴橋”
嚴橋微瞇著眼睛看向顧青黛,他不是不想睜大,著實是因為齊云宴下手狠。對他兩只眼睛都痛下狠手,直接送了他一對熊貓眼,睜眼就疼。
“嚴橋見過郡主。”嚴橋迫不及待地開始在顧青黛面前顛倒黑白,“事情并非如同齊云宴所說,是他偷竊了我的藏書,被發現了還惱羞成怒惡意毆打同窗。”
嚴橋似乎忘了,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同窗而是齊云宴的妻子。
顧青黛能夠為了維護齊云宴和晉王叫板,如今怎么可能會因為他三兩句話就被挑撥。
“你的意思是我夫君在說謊”顧青黛有些想笑,這人是不是覺得旁人都沒有腦袋,隨意聽他幾句話就被挑撥
嚴橋被她這句話弄得愣住了,他這才反應過來,他面前的京南郡主是齊云宴的妻子。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嚴橋保持著剛剛的說辭,看向顧青黛一副不畏強權的模樣“郡主的夫君偷竊了旁人的藏書,我身為受害者難道連一句實話都不能說嘛”
“實話”顧青黛聞言冷哼嘲笑著,“你說這淮南集是你的,可有什么證據嗎”
“書封上的油漬就是證據。”嚴橋說道,“如果這都不足以證明,那在下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