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會在顧桃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給了顧桃一耳光。
一巴掌若是打不醒顧桃,那就直接打死算了。
或許在她心里,多年前二房在出手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是自己的親人了。
這么多年也不過是因為當初二叔的情分罷了。
如今這情分在二房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下已經沒了。既然他們拼命作死,那么自己就成全他們。
顧青黛托著腮,只手去觸碰那桃花的花瓣,嘴上喃喃自語道“顧桃啊顧桃,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鹿鳴書院里,葉山長借著整理藏書的理由將齊云宴叫到了把自己面前。
“山長。”
齊云宴舉手抬足說話間都透露著生疏兩個字。
葉山長看著這樣子的齊云宴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他笑了笑親手為齊云宴斟了一杯茶。
他指著茶水道“先坐下喝茶,看看為師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齊云宴依言坐下,端起那杯由葉山長親自泡的茶
他放下茶,微微頷首低眉而笑“山長的手藝比從前更好了。”
聽到愛徒的夸贊,葉山長順著自己的胡子眉開眼笑,十分不害臊道“這是自然的。”
“我今日找你來,也不單單是為了與你說話。”葉山長目光微沉,“上次晉王在向王夫子打聽你。晉王這個人本事比不上太子,但功利心重,而且與顧家有著許多瓜葛。”
“瓜葛”齊云宴想到和晉王曖昧不清的顧桃點了點頭,冷嘲道,“這瓜葛還不小呢”
“傅家的產業都陸陸續續被林家和王家接手了,只有少數被別人撿了去。”葉山長說道,冷不丁從懷里掏出來了一個房契擺在齊云宴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房契,齊云宴愣住了。這是傅家不起眼的一個院子,在朱雀街那邊。
這房子他還曾經帶著葉山長去過。
“這是”他喉間有些哽咽,哽咽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我買下來的。”葉山長看著齊云宴道,“為師能為你做的不多,這院子是為師唯一能給你的。”
齊云宴因為葉山長這句話瞬間淚目,他跟著葉山長多年,難道還不知道葉山長有多少銀子嗎
這院子怕是已經花去了葉山長所有的積蓄。
淚水氤氳著整個鳳眸,他連忙低下頭去,不想讓葉山長看見自己的脆弱。
齊云宴低著頭,語氣哽咽“是學生讓老師不省心了。”
葉山長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如同齊云宴小的時候一般安慰他。
這是屬于他們師徒之間的溫馨。
葉山長語氣平淡,滿不在意道“不過是些黃白之物罷了,你何必自責。”
“是學生無能,還需要老師來為學生操心。”他很慚愧,他是葉山長唯一的學生,可是卻讓葉山長一把年紀還在為他的事情游走奔波。
“這不是你的錯。”
葉山長微微搖頭“錯的不是被傷害的人,而是那些拿著屠刀,為了金錢權勢不擇手段的人。”
“你是我的學生,經歷了如此變故,還能這樣子已經很好了。”
齊云宴生來就是順風順水的,讀書入仕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