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銀一事是他此生經歷的最大的變故,傅家滿門的性命都葬送了。
而齊云宴若不是顧青黛救起,早就死在了西巷風雪之中。
而他如今還是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還有再來一次的勇氣。這已經是許多人都不能做到的了。
“若非郡主,就沒有今日的云宴。”齊云宴說著,他雖然從來沒有在顧青黛面前表露過,但是他心里清楚。
自己如今還能這樣子安然無恙的活著,還能夠有機會為傅家滿門報仇都是因為顧青黛護著他。
人總要在跌落谷底之時,才能夠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他被姑姑以命換命救下,出了京兆尹府就被王家的人落井下石打了一頓。
王家的人將他丟到了乞丐窩,要不是他命大,硬生生撐到了顧青黛救他,現在怕已經在亂葬崗喂狗了。
葉山長想到上次顧青黛答應自己的話點了點頭“郡主是個很好的人,你萬不可辜負郡主。”
齊云宴抿唇,這已經是短短幾天里,第二個人和自己這么說了。
問題是,他不能辜負郡主啊。
他和郡主本就是協議婚約,他們之間的婚約或許并不會一直存在,到時候他和郡主的合作達成,可能就不再是夫妻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情越發的沮喪了。
“這是怎么了”
齊云宴這明顯的沮喪,讓葉山長一下子就察覺到了。
他想到了什么連忙道“你這孩子,不會還和郡主吵架鬧脾氣了吧咱們男人對姑娘家理當哄著順著,郡主又是個知書達禮的人,你可不能欺負她。”
齊云宴抬眸,看著葉山長的目光幽怨明顯在問究竟誰才是你的徒弟。
他道“我沒有欺負郡主”
這話說完,他的臉又紅了起來。昨天晚上顧青黛吻他喉結的樣子,他現在還記得。
喉間有些緊,他不自覺伸手摸向自己的喉結。
葉山長看見他這樣子有些懵“怎么了你被郡主欺負了”
他搖了搖頭“郡主對我很好。”
葉山長只覺得自己這徒弟奇奇怪怪的,一會沮喪一會害羞,這比天氣還奇怪。
難道成了親就有這么大的變換嗎
他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些年來沒有成親是對的,成了親多麻煩啊。
“對了,你可知顧然”葉山長看向齊云宴道。
顧然
齊云宴微微頷首,他聽顧青黛講過,顧然是顧青黛的胞弟,多年前顧青黛將他送去了稷下學宮求學,至今未歸。
見齊云宴知曉,他這個當老師就繼續說道“顧然,顧家大房嫡次子。在稷下學宮求學多年,而且郡主極其疼愛顧然。”
“嗯。”齊云宴不明所以。
“顧然這孩子我見過,是格外粘他阿姊的。”葉山長微微挑眉,看著自家徒弟嘆了一口氣,“你這小舅子有點厲害,你可得小心伺候。”
葉山長是見過顧然調皮搗蛋的時候的,上房揭瓦,下水摸魚那是無所不能。
而且顧然對其姐姐顧青黛那是言聽計從,極其護犢子。對覬覦他姐姐的人沒一個好臉色,當初晉王都在他那里吃過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