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普實驗室研究了仿星器十幾年才有了今天的螺旋石7-X,難道我們也繼續用十幾年重新去研究仿星器?
還有別忘了仿星器研究需要的資源是托克馬克的十幾倍,目前我們國內的工業水平連達到螺旋石7-X的工程標準都無法達到,研究不是靠嘴說,這是需要結合我們的國情和自己的情況才行。”
“工程問題本質上就是材料問題,目前我們在超導材料上的研究并不比國外差,我不認為我們沒有研究仿星器的資格。
現在馬普實驗室那邊的數據、理論分析、技術未來的發展都證明了仿星器比托克馬克更有發展潛力,這是我們彎道超車的一個機會。
從兩種裝置目前遭遇的難題,仿星器現在可以說只剩下一個問題,那就是材料工程的問題,解決了這個問題就等于仿星器拿到了商業化的門票。
而托克馬克呢?除了材料工程的問題,外磁場和等離子體電流磁場耦合引發的扭曲膜、磁面撕裂、磁島等一系列磁場和等離子體方面的難題請問你要怎么解決?”
張教授依舊堅持自己的力場,他明白今天的會議與其說是探討EAST可控核聚變項目接下來的發展,不如說就是一場利益博弈。
一旦他退讓了,那代表以后國內對仿星器的研究就還是放養的狀態,這不單會影響國內在可控核聚變領域的重大利益,更會讓他們這些研究仿星器的研究員繼續勒緊褲腰帶,永無出頭之日。
原先因為等離子體湍流的問題,所以托克馬克和仿星器兩者間更有優劣,國內選擇托克馬克做為之前的主研方向和這些年的研究經費有關,也和國內的工業發展水平有關。
托克馬克受到等離子體湍流的影響沒有仿星器大,但卻有各種磁面撕裂、磁島等難題,只不過這玩意成本相對低廉,需要的工業水平不用那么苛刻。
仿星器沒有磁面撕裂、磁島這些難題,遭遇的問題沒那么多,但成本昂貴,在更優的超導材料出現之前,要求的工程精度更不是華國以前的工業水平能夠達到的。
身為一位可控核聚變的研究者,大家都明白,隨等離子體湍流的數學模型出現,通過調整可控核聚變裝置的控制算法把等離子體湍流現象帶來的問題降到最低,那么仿星器和托克馬克原本各有優劣的情況,將變成仿星器占據絕對的優勢。
接下來,只需要解決了材料工程的問題,仿星器就幾乎可以實現初步商業化。
而托克馬克,就算解決了和仿星器一樣的材料工程問題,磁場耦合帶來的磁場撕裂這些問題還是會成為商業化前的門檻。
他知道自己在這場會議中處于天然的劣勢,因為國內研究可控核聚變的教授院士中百分之90以上都是研究托克馬克的,但這不應該是把寶全壓在托克馬克,放棄仿星器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