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遇見了那個人,好開心啊。
銀藍發青年彎起琥珀與藍灰的異色雙瞳,揚起一抹稱得上好看的笑容,臉上縱橫的傷疤都隨之扭曲。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詛咒,他究竟是人類,還是咒靈
手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仿佛怨靈般的小小物件,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淺色瞳孔冷冷地折射著微弱的光線,就像毫無溫度的玻璃珠般冰冷,臉上卻掛著再燦爛不過的笑容。
真想用他來做實驗啊,一定會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幾絲詭迥的聲音從他的齒間泄露出來,伴隨著銀藍發青年身邊齟齬挪動的詭異肉塊發出的奇怪聲音,組成仿佛是觸碰靈魂深處讓人恐懼的源頭,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越來越大,在昏暗中回蕩。
今天,又碰見了那個奇怪的人。
義勇的視線越過來往的人群,直直望向那個奇怪的人。
不,那不是人,盡管他與人類長得一樣,可是,它是咒靈。
斬殺了這么多咒靈,義勇已經能區分鬼與咒靈的感覺了,雖然說那種感覺很奇怪,但他確實總能在它們的身上得到一種“共鳴”。
與面對還抱有些許人類感情的鬼時,對他們僅剩的人類部分而產生的情緒上的共鳴不同,這種“共鳴”仿佛發自靈魂深處。就好像,我與他們是同類一般。
可是怎么可能呢
義勇的視線緊緊盯著那個“人”,落在了它脖子上橫亙的縫合疤痕上,還有它仿佛見到了心愛玩具的欣喜表情上。
只是僅僅一個眨眼,那個咒靈就在視線里消失不見了。
湛藍色的瞳孔驟然放大,義勇心頭猛然一驚。
“富岡前輩”
背后忽然傳來虎杖充滿活力的聲音,義勇轉頭望去,看到了一個正朝著他揮手傻笑的少年。
“前輩這是要去哪里”
虎杖快步邁了幾步,隨著義勇的步調一起走著,心里有些好奇。富岡前輩總是沒有多少表情,一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只是隨便看看。”
義勇的目光逐漸放遠,從四處尋找血鬼術的弱點,到確認這里是個真實的世界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他確實在某些方面有些遲鈍,就像他永遠不懂為什么蝴蝶忍總是臉色不太好,為什么不死川實彌總是生氣,但是,對于斬殺鬼和破解血鬼術,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他有著自己的敏銳。
來到這個世界確實是血鬼術的原因,只不過這里不是靠血鬼術所搭建的虛幻世界罷了,現在他最重要的問題是該如何回去,平白失去一位柱,這對鬼殺隊來說是很重的負擔。
也許那個鬼和他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也或許只有他一人來到了這里。
知道的情報太少,根本無從下手,不過繼續借高專的力量尋找鬼存在的可能是必要的,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或許他們所說的咒力的力量,說不定能達到與那個血鬼術同樣的效果。
“哦,這樣啊。”
虎杖笑了笑,不再說話。
良久,義勇才后知后覺察覺到對方不太對勁,雖然他與虎杖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每次遇見虎杖,對方都是帶著一張陽光開朗的笑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義勇開口問道,按照之前高層的說法,應該不會讓宿儺容器獨自外出吧義勇動了動自己不多的腦細胞,努力分析著形勢。
說實在的,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都覺得自己快要累得受不了了,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精神上的疲憊。
對陌生的世界,對奇怪的人們,對稀奇古怪難以想象的事物,對回去的可能性的未知所有的一切都快讓他的精神承受不住了。
“本來是五條老師帶我來的,可是他剛剛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讓我隨便逛逛。”虎杖聳了聳肩,“就這樣把我扔在這里,五條老師對我也太放心了。”
“你不會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