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又想起幾天前在公路上遇到的那兩個特級咒靈,他一點一點地挺直脊背,希望不是它們的同伙。
在手掌心中顯得比在其他人手里都要縮小一截的手機順滑地滑進衣兜,五條悟掃了眼資料中四谷見子的地址,術式一下展開,整個人在原地消失不見,樹枝上的鳥雀晃著腦袋,毫無察覺。
將虎杖悠仁帶出來訓練,是因為他的訓練與伏黑還有釘崎進度完全不同,伏黑和釘崎本就有有關咒術咒力的學習,而虎杖則是從零開始,而且,因為虎杖又吞下了一根宿儺的手指,因此他必須更快的掌握咒力咒術,常規的教育方式并不適合,既然需要單獨訓練,留在高專里反到不方便。
至于五條悟為何選擇先去與四谷見子碰面,那是因為吉野順平那邊的咒靈即使可能是特級,但是七海與虎杖也不是脆弱的一碰就倒的普通人,相對之下,對咒界一竅不通的四谷見子更加危險。
清晨淺色的日光透過厚厚的云層形成一道道光束,漫步行走在低垂彩云之中的五條悟目空一切,光撞在他的身上,云包裹著他,飛鳥在他的身邊掠過,廣闊的天空之上只有他,地上逐漸蘇醒的人們開始打開屋門出來工作學習,很少有人抬頭去看總是陰晴不定的天空。
借著從不堵車的“單行道”,五條悟不過一會兒就來到了四谷家,今天是休息日,中學不上課。
五條悟擺著腿坐在四谷家庭院外的一棵高樹上,那個樹活了太久,至少四谷見子從有記憶起它就這么高,這么蒼老。
兩個小孩才能合抱的大樹樹干上橫亙著小刀的劃痕,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淺色的內部,但即便如此,它依然立在那里,就算五條悟這樣一個高個的成年男子坐上去,也沒有發出呻吟。
大樹對面的二樓房間里,四谷見子剛剛睡醒,她起身來到窗戶前,拉開窗簾想讓陽光進來,卻沒想到窗戶正對著的樹枝上多了個白發男人。
“咔啦”
四谷見子呼吸一緊,后退一步,腳后跟直接碰到了地板上的小鐵盒子。
視線中,就像不良少年一樣倚坐在樹枝上,帶著黑色眼罩的人沖著自己揮了揮手。
四谷見子有些遲疑,余光中,庭院圍墻跟下的陰影里黑影晃動,四谷視線順著滑了過去。
可惜的是,在那里蹲著的,不是流浪貓或者其他什么小動物,而是個咒靈。
小小的只有不足滿月貓大小的咒靈,如同捕食獵物的獵豹。
明明之間還有數十米的距離,眨眼間它就僅距窗戶玻璃不到一掌咒靈尖銳而修長的指甲唰的彈出,指甲尖碰上玻璃,發出簡直能刺破耳膜的噪音。
一個響指的聲音,咒靈如同跳入大海的小美人魚,瞬間化為了泡沫。
灰色的泡沫就像是被感覺不到的微風吹走,又像是被看不見的墻壁推走,逐漸遠離四散。
四谷見子意識到什么,視線重新回到樹上,而樹上那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在她的目光之下,又打了個響指。
霎時,四谷家方圓百里的低級咒靈被控制細微的浩瀚咒力震碎。
只有一個咒靈除外。
五條悟嘴角勾起,義勇啊義勇,你可真會給別人找麻煩。
六眼下的四谷見子,渾身都在傾瀉著咒力,在六眼看得見的遠處,更多的咒靈無意識的被吸引而來。
凡是進到了四谷見子咒力傾瀉的范圍內,這些咒靈都會變得攻擊性強烈,五條悟注意到,剛才那個小咒靈,沒有在四谷見子來到窗戶邊的時候就攻擊,而是在四谷“看”到它的時候,它才突然出手,五條悟更看到了,四谷見子對她房間里的咒靈都是保持“看不見”的狀態,只要她無視它們,那些咒靈即使已經和她緊密相貼也不會發動攻擊。
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五條悟喉嚨里溢出嗬嗬的氣聲。
這就像是一個領域,在領域內所有的咒靈都受她的影響,只要她能看見,它們就會主動攻擊,且攻擊有效,只要她看不見,咒靈的攻擊欲就會減退,所有的攻擊全部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