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聽到了下面的喧鬧聲,不過她現在身處高臺之上,這些聲音在她聽來就像蚊子哼哼一般,聽不太真切。面前又蒙著重紗,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得抱著滿心的疑惑,伸手拿起來戒指為景禮戴上。
景禮則是完全和夢游一般,眼中、心中都只能容得下紅紅,根本沒有看其他人。
他甚至都沒注意簡云臺摘掉了斗笠,更沒有注意到臺下的竊竊私語聲。
另一邊。
鐵律長老微微皺眉,盯著簡云臺的背影說“這個身形,我怎么感覺”
“不太像女的啊”胖子那邊也十分詫異,“這明明是男人的骨架吧。”
林福雪“你就是性別歧視。”
胖子“滾,我說真的,沒開玩笑。”
廣場上百桌都在討論相同的話題,聽著愈來愈高漲的談論聲,鳳氏族人全部眼前一片漆黑,心中格外蒼涼。
完了,他們這次真的是闖大禍了。幸虧這只是排演,要是真婚禮上搞這么一出,那還得了啊,他們鳳氏不用在泉先國混了。
想到這里,七七雙手撐住額頭,已經有些不敢看臺上了。
“靠”他心跳得格外劇烈,緊張說“國王待會肯定要治我們一個瞞報之罪啊”
一片亂景之中,只有景禮獨自開朗。他眼神偏也不偏一下,伸手拿過簡云臺手中的戒指,欣喜地隨口說“謝謝。”
說罷,他禮貌性看了眼簡云臺,又回過頭準備替紅紅戴戒指。
“”景禮的動作突然一頓,臉上的欣喜之意也變得凝滯起來。頓了足足兩秒鐘,他保持戴戒指的姿勢,一寸一寸地再一次偏頭,張大嘴巴看向了簡云臺。
這一眼,堪比驚鴻一瞥。
卻又帶著滿滿的驚恐之意,樂隊的奏樂仿佛一瞬間被踢到了北半球,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天空中的藍天與白云好似也變成了定格動畫,周遭霎時間一片死寂。
紅紅不解抬頭,有些疑惑。
牧師同樣不解,再度重復方才的問題“尊敬的國王陛下,未來無論是貧窮與富裕,還是健康與不幸,您是否都愿意與您眼前的這個女人共度一生”
景禮“呃”
牧師驚異,小心翼翼說“國王陛下”
“”景禮不理會牧師,只一幅見了鬼的表情盯著簡云臺。僵硬幾秒鐘,他臉上的問號已經快要變成實質化一般。
簡云臺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景禮“”
在一片驚呼聲之中,景禮左手抓住簡云臺的手腕,右手拽住紅紅的手腕。拉著這兩人就往臺下跑,一股腦直接跑沒了影。
全場靜了幾秒鐘,緊接著就是軒然大波。鐵律長老氣憤拍桌而起,不可置信斥說“他在搞什么”
其余鮫人反應也差不多。
鳳氏本以為自己會遭受大難,然而這個事情的進展是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當下面面相覷,所有人又是茫然又是震驚,臉上的表情甚至比之前還要驚恐。
七七匪夷所思喃喃說“我剛剛是看錯了嗎要不然我怎么看見國王陛下拉著那個新來的跑了呃,我一定是看錯了吧”
婚禮排演現場大亂,兩位新人帶著鳳女跑了,眾人只覺得此情此景此生罕見。胖子瞪著他們跑的方向,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給自己壯壯膽,猛地站起身。
“我”
剛吐出一個字,林福雪偏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