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噢噢,好。”
孫富龍一愣,將公文遞給了他。
在孫富龍看來,這個救了他寶貝兒子的少年此時有些心神不寧,眼眶還紅紅的,顯然方才情緒大起大落過。
成大事者最怕在關鍵時刻被情感左右,做出一些十分極端的行為。
他都害怕簡云臺一個激動,直接把這公文給撕掉了。真要這樣的話別說是他,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估計也救不了簡云臺。
然而讓孫富龍意外的是,簡云臺看著公文的眼神十分平靜,簡單掃了一眼后,他抬頭沖沃霞玲說“公文上寫著代為緝拿犯法者。敢問我犯的是什么法”
沃霞玲像是不太想跟他說話,只是說話都是浪費了自己尊貴的口水。她輕蔑冷嗤說“你媽媽沒有教過你聯盟法典”
簡云臺眉頭微皺“”
“哦對,你是個孤兒。”沃霞玲半是嘲諷,半是奚落說“也是可憐,從小被人扔在孤兒院里,一輩子都是個賤民,前幾天才走了大運勉勉強強升到貴族,難怪這么無知。”
這些話影響不到簡云臺,比這更惡毒的話他都聽過。將公文遞還給孫富龍之后,他不卑不亢說“你是指孤兒院文件里的那對夫妻說得沒錯,我后來去找過他們,兩邊都各自重組了家庭,拋親棄子是該罵。”
“”沃霞玲氣到臉部肌肉抖動不止,像是一拳重擊打到了棉花上她指的自然是簡云臺的生母簡瑞芝
偏偏簡云臺根本就不接她這個岔,搞得只有她一個人無能狂怒。
簡云臺看她一眼,心里低嘲了一聲,這個女人蠢到離奇。
只是幾句話就將自己暴露得干干凈凈,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沃霞玲應當是與他的生母有過節,才會這樣瘋狂針對他。
并且看她這個模樣,估計這所謂的過節還不小,竟讓她死死記恨了近二十年。
一旁軍銜較高的一位士兵重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沃霞玲聽見這聲音,才勉強冷靜下來,涼涼說“聯盟法典早有規定,在直播組已經明確定下主播下一個要進的副本時,主播私自進入其他副本,屬于違逆罪。”
一聽這話,孫玢與胖子等人頓時無語起來,聯盟法典那厚厚的一本,誰會看啊。現在這個世道,除非像降安組罪犯那樣直接舞到聯盟的頭上,聯盟才會派出人管教。
一般情況都是無人舉報,就不追究,即便有人舉報,后臺大的話也能只手遮天。
就是這么混亂。
在這個混亂的世道之下,沃霞玲非要拿著雞毛當令箭,硬生生抬出聯盟法典來說事,可不叫人無語嘛。
簡云臺面不改色說“你看的聯盟法典和我看的不是同一本我怎么記得這條法令的前提條件是主播的擅自行動若是引發了社會性慘重后果,才屬于違逆罪。”
他掀起唇角,看向周圍存活下來的三百余名玩家,揚聲說“這個后果很慘重嗎”
三百余人,一呼百應。
“當然不是”
“我們都是被你救出來的,聯盟不給個功勛就算了,怎么能胡亂抓人呢”
“”沃霞玲面沉如水,恨恨咬牙。
胖子心說一聲“臥槽”,剛剛還在想沒人看那法典,結果簡云臺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竟然看過,還踏馬的背下來了
周遭的議論聲像是排山倒海一般壓了過來,沃霞玲很奇怪,一般人遇到這種場面,要么就是說點折中的話來服軟,要么就是借著強權碾壓眾人的聲音。但沃霞玲只是眼睛瞪得更大,頭部忽動忽停不斷喘著粗氣,簡云臺險些以為她心臟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