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云臺緩緩皺眉,放下了筷子。
這兩人都處于信息繭房,很容易稀里糊涂就被網上的言論帶得思緒跑偏,不知不覺就離真相十萬八千里。黑客白現在已經被確定為不是神祟,神龕不可能會出動這么大的人力去劫持一個沒有用的人。
在簡云臺看來,現在正處于風暴中心的,應當是這個世界上除他以外的另一位神祟。
微生律。
不過胖子有句話說得對,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反正也飛不到他們的頭上。
反正,現在的暴亂和他無關。
簡云臺站起身,想要回到房間睡覺。不知道為什么,從海神劫副本出來以后,他經常性會感覺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那種靈魂深處涌出來的疲憊感。
促使他不想再摻和任何事情。
只想得過且過,隨波逐流。
指尖剛觸碰到門把手,后方突然傳來胖子一聲高昂的怪叫“我靠”
簡云臺太陽穴一跳,疑惑回頭。
胖子看著魚星草的手機,又呆呆抬眼說“王搞了個線上演講”
“”
簡云臺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魚星草便已經“嗖”一下子站起身來,幾乎是沖到了液晶大電視前,“啪”一聲打開了電視。
此時外面的炮火聲已經歇掉,只有零星的槍聲,暴亂應該已經接近尾聲了。與此同時,世界上的億萬人也打開了電視,滿是焦心的等待聯盟給出一個說法。
暴亂成功被鎮壓了嗎
到底是誰被劫獄了
神龕又是什么
聯盟有沒有制止住神龕的劫獄行動
這是所有人都在關心的問題。
簡云臺有些興致缺缺,被胖子強行拉到電視機前坐下,又盤膝看著電視。
三人排排坐。
電視屏幕上有一個長桌,桌上被鋪著隆重的黑色絨布。頁面下方有一條藍色的長條,上面則是寫有一行大字
有關此次劫獄暴行的通報。
魚星草滿面焦切與揪心,胖子則是興致勃勃地看熱鬧,兩人背脊都挺得筆直。只有簡云臺身形后仰,側身拿手肘靠在身后的茶幾上,單手撐著下巴,不太感興趣。
“你不好奇嗎”胖子疑惑問。
簡云臺冷淡說“不好奇。”
胖子憂心看了簡云臺,再一次體會到這次的海神劫副本對后者的打擊有多大。
直到現在,簡云臺都沒能走出那段不該有的感情,以至于對什么事情都沒興趣。
俗稱,失戀后遺癥。
“開始了”
魚星草緊張,坐得更直。
屏幕上,有一個年約六十多歲的高個子男人從側面走來,又坐到了長桌之后。這是一張全世界人民都熟悉的面孔,端正闊大的國字臉,以及又高又直的鷹鉤鼻。
正義凜然,滿是上位者的氣息。
王。
簡云臺很小的時候,就在各種地方見過這張臉,報紙上、街道邊的公屏上、孤兒院分發下來的唱詞書上,甚至是孤兒院大堂正中間,都掛著這個人的照片。
不同于那張照片上的神清氣爽,此時的王面容憔悴,又厚又重的眼袋耷拉在眼睛下面,使得他看起來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