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又向魚星草提出了邀約,魚星草面色難看說“看來當年追殺黑客白的人就是神龕”他的眼中浸滿了入骨的恨意,當年就是神龕步步緊逼,促使黑客神閾值崩潰,本一片光明的前途就此毀于一旦。
他的親人、朋友,妹妹,所有重視的人,全部都死在了那場浩劫當中魚星草至今難以釋懷,如果說他對黑客白的情感是怨懟與復雜交加,那么他對神龕只有恨
那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日日難眠,是他一生都難以越過的恐怖夢魘。每日每夜魚星草的精神都保受折磨,每每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刻,他總會噩夢纏身。
閉上眼睛時,就會想起自己在白河城危機后去認尸的那一幕幕,掀開一塊塊遮蔽碎尸的白布,又看見一個個絕望的死者家屬。
醒來又是滿臉的冰冷淚痕。
“我也去”魚星草站起了身,提起腳步就要往外走。
簡云臺起身拉住了他,“等一下。”
魚星草疑惑回頭,“怎么了”
簡云臺沉默了幾秒鐘,無奈嘆了一口氣,搖頭說“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雖然不想再摻和進這些事情當中,但作為魚星草的朋友,他很難眼睜睜看著魚星草被困在一個信息繭房當中。
可以恨仇人,可以想手刃仇人,但要是花費巨大的心力與代價去復仇,最后的時刻發現自己恨錯了人,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魚星草稍稍冷靜了下來,面上的神情變得更加疑惑,“去見誰啊”
簡云臺走到玄關處,抬臂穿上了外套。他頭也不回,聲音平靜說“徐晴晴。”
紅心樂坐在一個巨大的檔案室之中。
這里就像是一個倉庫,四面八方都是黑色的墻壁,阻攔了一切陽光。入眼所及是成排成列的高高貨架,架子上插滿了數以萬計的文件,都是這幾年來督察隊出動的檔案記錄,每一次行動都能從中找到。
他的腿前鋪滿了白色的紙張,全都混亂地重疊在一起。紅心樂眼睛通紅地盯著地上的紙,胸腔起伏不止,再抬眼看向周圍的貨架,他只感覺這些貨架仿佛突然間變成了會吃人的怪物,每一處貨架的間隙,仿佛都寫滿了四個大字面目可憎。
滴滴滴
傳感器那邊傳來黑客白的聲音,“怎么樣,當初是誰綁架了你們”
“是聯盟。”紅心樂聲音嘶啞,整個人都埋在黑暗之中,垂下臉時有滴滴熱淚砸在文件上,暈開那些黑色的字。
“我早就猜到了,但真正看見的時候還是當年提出這個計劃的人是羅瞎子,借用綁架事件脅迫我父母簽署轉移股份文件,我父母不從,他們就殺死了我的妹妹。后來我的家產被幾個政統瓜分一空,其中巫馬白術需要建立靈祟協會,拿了其中的大頭。”
“”
黑客白安靜了一瞬,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性格。
保持著掀窗簾往外看的姿勢,黑客白又面色凝重說“微生律越獄了。”這確實出乎他的預料,神龕早就知道微生律在降安組里,這么多年沒有行動,就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打穿了降安組,若是微生律不想走,那么來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帶得走他。
這次卻只花了三小時,就將人帶走了。
神龕是如何說服微生律的
黑客白想不通,只能放下窗簾說“降安組現在正在清掃地面上的血跡和尸體。那些沒有受傷的士兵已經返程,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快抵達督察隊本部。沒有時間了,你把檔案室收拾一下,還是先回禁閉室吧。”
紅心樂眼睛赤紅抬頭“你不想知道白河城導彈危機的真相了”
“和你一樣,我差不多能猜到。”
黑客白面無表情說“怪我當年不懂樹大招風的道理,還仗著自己的天賦到處惹事,又炫耀性黑掉了各大網站。最后讓神龕盯上了我,以為我是個神祟,瘋狂追殺我。”
提起來,自然是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