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晴盡量簡略地說“尚楷是激進派成員,他想殺死你,激出你復生。中途你懷疑他是神龕中人,尚楷自知自己就算能活著出副本,估計在外頭逃不過聯盟的追殺。他索性自行赴死,死前將鍋甩在林福雪的頭上,林福雪當時有自殺傾向,且顧忌著我和鳳鳳是好朋友的關系,他自愿接下了這盆臟水,這兩人當時都想保下我。”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簡云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懷疑林福雪的立場。
想到這里,簡云臺微微后仰靠在沙發上,說“所以你當時開槍”
“我當時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徐晴晴焦急說“聯盟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他們不清除我,只是因為不確定我是激進派還是保守派。激進派行事更為極端,我只能開這一槍給聯盟看,讓聯盟以為我是激進派中人,這樣他們就暫時不會殺我。”
簡云臺眉頭皺得更深。
這個邏輯他有點聽不懂,為什么聯盟會清除保守派成員,而不會清除激進派
徐晴晴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問“神龕里有兩個派系之分,存在著兩種不同的理念,這些你愿意聽嗎”
簡云臺沉默,“”有時候知道太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很可能會引火燒身。
徐晴晴看出了他的為難,連忙說“這和你的生母簡瑞芝有關”
簡云臺眉頭猛地一皺,不自覺直起了腰桿,呼吸也變得重了起來。
他緊緊咬牙,而后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我想聽。”
徐晴晴這才松了一口氣,還是桌上那根被掰成兩半的香蕉。她拿起其中一半香蕉,說“激進派的當權人是教父,他與聯盟的王以前是好友。兩人共同研究謀命水晶的相關事宜,一開始只是為了進化出祟種,以此來攻克一些疑難雜癥。可是隨著時間流逝,這兩人的分歧越來越大”
有商人買賣進化的機會,王逐漸嘗到了權勢與地位的好處,又逐漸利欲熏心。他開始幻想若是將全世界打造成一個遍布謀命水晶的世界,又利用世界上早已經存在的階級制度,來壟斷上層的資源。
那該是一個如何美好的世界
教父不這樣想,但他控制不了王。兩人的矛盾越來越深,最后教父帶著當時的一眾支持自己的研究員出走,成立了神龕。
目的是為了制止王打造謀命水晶世界。
“你現在看到的新世界已經證明了教父失敗了,他沒能斗過王。”徐晴晴嘆氣,繼續說“教父變得越來越極端,如果說一開始還只是不贊同王的理念,那么現在,教父已經是在斗氣了。他迫切地想要毀掉王所建立的新世界,毀掉謀命水晶,為此愿意付出一切代價,包括他的親生兒子。”
“他甚至用自己的孩子來做實驗他的孩子也是一個神祟,你應該知道是誰。”
簡云臺緊緊抿唇,嗓子發干。
“你是說微生律”
“對,就是微生律。”徐晴晴嘆息說“這些事情提起來,都是造孽啊。微生律現在二十三歲,從他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被關在一間沒有光的房間里,每天的任務就是被抽血、被推上手術臺。見到的人除了教父,也就只有教他說話的老師,教他運用技能的老師,以及教他怎么殺人的老師。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過了有二十多年,神龕中有人同情他,自覺分化出一個保守派,想要制止教父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你的母親簡瑞芝她就是保守派的最初領頭人。”
簡云臺眼睛發澀,問“后來呢”
徐晴晴搖頭說“我只比你大幾歲,這都是近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聽說。聽說你的母親也是一名神祟,她在最初的三四年里一直反抗教父,后來她懷孕了,懷的就是你我們現在能夠推斷出神祟這個祟種是可以遺傳的,所以教父能夠確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會是一個神祟。”
簡云臺攥拳,緊緊咬牙。
教父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放過,也許微生律出生的使命,就是為了給教父做研究。可以見得當時他的母親若是在神龕生下來他,那簡云臺的未來只能說是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