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隊總部氣氛嚴峻。
士兵們來來往往,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有人剛出了任務回來,見此狀況好奇問“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門衛連忙“噓”聲,小聲提醒說“招安組的主播紅心樂犯了事兒,把咱們沃政統氣得不輕。你進去后可不要亂說話。”
士兵疑惑“他又犯了什么事兒啊”
“誰知道呢。”
門衛頗為忌憚地搖了搖頭。
羅瞎子就是在這種氛圍之中來到督察隊本部的,還沒有靠近會議室的大門,就能聽見里面叮鈴哐啷摔東西的聲音。
還有尖利的女聲嘶吼著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羅瞎子推開會議室大門,里面的士兵都貼在墻角,站著像是一座座石雕一般。沃霞玲在里面摔打東西,半天平靜不下來。
“都出去吧。”他說。
“是羅政統”
士兵們如蒙大赦,趕忙像是逃竄一般快步走出了會議室,又小心翼翼合上大門。
沃霞玲渾身都在發抖,不停翻動桌上的文件,又將這些文件通通甩開。紙張嘩啦嘩啦的聲音不斷響起,無比聒噪。
羅瞎子上前幾步,沃霞玲這才注意到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雙眼通紅急躁說“怎么辦完了我們要完了”
“冷靜。”羅瞎子已經習慣了沃霞玲的憤怒調節障礙,他平靜看向桌上的文件,都是與當年紅心樂綁架案件相關的記錄。
頓了頓,羅瞎子問“你吃藥了嗎”
“我怎么吃藥我們馬上就要完了紅心樂全看見了,他全部都看見了”沃霞玲雙手捧起所有的文件,紙張被她揉成一團,她雙目赤紅將這些文件堆到羅瞎子眼前,高聲斥說“都怪你我早就說不該讓他進直播組,他現在粉絲這么多,你讓我怎么貿然殺他直接對外說他暴斃于督察隊”
羅瞎子面色陰冷下來,嗓音也跟著陰冷下來,像是毒蛇在絲絲吐著信子。
“我說,冷靜。”
沃霞玲渾身一僵,終于不再發抖。
羅瞎子從她的口袋中翻出一瓶藥,示意讓沃霞玲吃掉。后者一倒就是十幾顆藥,也沒有喝水,就這么硬生生干嚼咽了下去,閉眼大約兩分鐘以后,她總算是顯得稍微冷靜了一點,只不過胸腔還是劇烈起伏。
又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沃霞玲一拍桌子站起身,說“我現在就去殺死紅心樂”
羅瞎子“不行。”
沃霞玲瞪大了眼睛,氣急說“現在不殺什么時候殺等他的審判結束,再讓他公布我們當初所做的行徑嗎”
“敢做,為何不敢當。”羅瞎子涼涼看了她一眼,嘶嘶說“你現在殺死他,會讓所有人都覺得督察隊理虧,你日后還如何立威。”
沃霞玲緊緊抓住羅瞎子的手臂,求助問“那怎么辦你說簡云臺不能殺,我忍了。你說紅心樂也不能殺,我再忍下去,最后只會生生錯過將這些人扼殺在萌芽里的機會他們成長得太快了”
“簡云臺這個人,你現在不能殺,以后,也不能殺。但紅心樂不一樣,你現在不能殺,以后我想已經不需要等到以后了。機會已經來了。”羅瞎子沉吟片刻,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遞出,說“這是巫馬白術發給老二的電報,被我的人截獲了,你看看吧。”
沃霞玲接過文件,細細看去,剛剛才冷靜下來的心神頓時重新暴躁起來。
她怒而將文件拍在桌上,呵斥罵道“這個巫馬白術他竟然想要公開是我們倆人當年謀劃了整個綁架事件當初分紅心樂家產的時候,他可是拿了最多的”
羅瞎子“當初是王有意發展靈祟勢力,才特地劃了60給他。若非這樣,以你的貪念與,你肯讓他拿這么多”
“”沃霞玲被嗆得一滯。
羅瞎子繼續說“若不是當年的證據都在督察隊,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巫馬白術也不至于求助到老二的頭上,放心,他現在沒有證據,不會貿然做出任何行動。”
沃霞玲“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巫馬白術是我們幾個一力提攜上來的,與我們本就不是一類人。我既然能夠鑄造起高樓讓他穩穩地坐在靈祟最高點,享受榮華富貴,那我就能推倒這高樓,讓他跌下去。”
羅瞎子抬起手,滿是老繭的手指在黑眼罩上打著旋兒。沉默將近兩分鐘以后,他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聲音宛若毒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