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不是說了,你看,瞌睡了就有人送來了枕頭。機會已經來了。”
簡云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來到廚房喝了幾大杯水,他才稍稍冷靜下來,又坐在桌子邊上激動到渾身發抖。
九重瀾有他的傳感器
這枚傳感器當初是落在人工智能副本,落在圖靈的身上的。
那是不是就是說明圖靈和九重瀾,他們很可能是同一名玩家所扮演的角色
想到這個可能性,簡云臺頓時心血翻涌,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像是有人在他的耳邊擂鼓一般,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這種血液倒流的刺激感了。
他有些難以自持。
緊接著,他就想到了另一個激奮人心的可能性黑蓮的食譜。
之前他已經猜測出黑蓮的食譜是某一類人的血,但他一直不能找出其中的關竅來。總是覺得扶燭、九重瀾他們連種族都不一樣啊一個是小狐貍,一個是鮫人。
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其中的共同點。
有了徐晴晴的提醒,簡云臺才恍然發覺自己的思維一直被局限住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玩家能夠進副本當個nc。
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任何先例啊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的技能千奇百怪,沒有先例不代表就不存在。
簡云臺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腳步突然一頓,兩眼放光。
若是先建立“玩家能夠進入副本當nc”這個邏輯,那么一切古怪的事情都暢通了
為什么曾經能讓他動心的這些人,都有著奇奇怪怪的共同點譬如寫得一手龍飛鳳舞的字,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不懂。
再譬如,每到緊張的時候,這人就結結巴巴的耳廓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又一個人開始生悶氣。
再譬如,像是皎潔月光般的白色瀑發。
最后,譬如血的滋養。
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共同的人那就是微生律
“黑蓮的食譜,是神祟的血”簡云臺呼吸變得急促,他竟然到現在才想通。
曾經他被督察隊抓捕,抓到了降安組。當時就是劫了微生律的車,原來這一切的開端,就是這個無數次讓他動心的人。
樣貌在變,身份在變。
只有給他的感覺始終如一。
無論微生律變成什么模樣,簡云臺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動心。同理,微生律每次進副本的時候都會失憶,但他同樣也會一而再再而三,義無反顧地次次愛上簡云臺。
如同飛蛾撲火一般。
他們兩個人都在飛蛾撲火。
想到這里,簡云臺抬手抵住額頭,靜默許久后,他不自覺笑出了聲音。
如釋負重,肩膀好像都輕了許多。
這些天他的壓力巨大,總感覺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罪過。每每進入哪個副本都會花心地對一個人動心,而后又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將那個人傷得體無完膚。
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好的結局。
永遠都是意難平。
時間門久了,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又或者是有問題。海神劫副本結束時,這種愧疚自責的感覺直達頂峰。
他明明都向九重瀾再三保證了,又發下了毒誓,說自己一定會留在副本中,留在他的身邊。可惜最后還是食言了。
出來后,他頹廢數日,不想吃飯不想進副本,不想和任何人有過多的交流。只想把自己圈在一個寂靜的地方,不打擾任何人,更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到他。
想起過往幾天,簡云臺又忍不住發笑,盯著面前的水杯暗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