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白術渾身冰涼。
七七的質問,同樣也是他當年悲痛難當時的崩潰自問那是巫馬白術第一次意識到,即便同為政統,他和羅瞎子之間也有天大的差距,這是祟種力量的天生局限。
更不要提,他若是想為紅心樂平反,那么面對的就不僅僅只有羅瞎子,還有沃霞玲,更有甚之還有王
于是剛剛才鼓起來的勇氣,瞬間被這個巨大的打擊打壓了下去。
這件事就又耽擱了兩年。
簡云臺皺眉說“你若是想為紅心樂平反,應該提前拉攏勢力。現在靈祟的號召力是凌駕于所有祟種之上的,只要有靈祟提出來,我相信肯定會有人權衡利益后,選擇站在你們這邊。”
巫馬白術搖頭說“與王抗衡,太危險。將他們扯進來,只會死更多的無辜人。”
“”
簡云臺太陽穴抽疼,嘆息扶額。
這話的道理確實沒有錯,在公布這件事的過程中,肯定會死不少人。巫馬白術不想看見苦心經營的靈祟協會人心動亂,更不想看見剛剛崛起的靈祟再度墜入泥潭。
但顧念這個又顧念那個,不想任何人死于此事,又怎么可能會如愿以償呢
這就是一個死局啊。
簡云臺已經有些惱火了,怒其不爭,代入一下又覺得巫馬白術確實處境艱難。他想了想,問“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在他看來,要么就是爭,拉攏一切能拉攏的勢力,想方設法弄臭敵人、弄死敵人。
要么,那干脆就不要愧疚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當做沒有發生這些事情。
若是巫馬白術能像簡云臺這般殺伐果斷,也就不會糾結痛苦這么多年了。他深吸一口氣,說“我派人找了老二幫忙,她給了我當年瓜分紅心樂家產的證據,我想著務必要將此事曝光,公之于眾。”
七七癱坐在地,面色慘白如墻灰。
就在昨天,他還在頭疼午飯要吃什么,苦惱是穿著藍色的衣服出門逛街,還是穿著白色的衣服出門逛街。僅僅只是一天過去,他就要面對這種可怕的事情。
他根本就無法面對。
更無法接受。
“爺爺,我們可不可以匿名在網上發證據”七七的想法十分天真,滿懷期盼與希冀說“這樣王就不知道是我們做的了”
巫馬白術沉默。
簡云臺說“查得到,他們有黑客白。即便不是黑客白,換成其他精通網絡的人,你們的i地址也很容易能查到。而且發布之后,王那邊很容易就能捂嘴刪帖。”
七七無助問“那怎么辦”他又滿懷期盼再次說“我們可以找王啊這整件事情都是羅瞎子和老巫婆謀劃的,誰能肯定王就一定站在他們那邊我們是靈祟,爺爺,我們才是王手中最珍貴的牌,若是我們拿靈祟的支持作為脅迫,王會幫助我們嗎”
話音落下,門外突然傳來急切又紛亂的腳步聲,遙遠處還有慘叫聲與尖叫聲,像是朦朦朧朧地蒙著一層紗布一般。七七震恐回頭看,就看見有一位渾身是血的護衛倒在門框前,咳血驚喊“敵襲有敵襲”
“”
巫馬白術豁然站起身,臉上的神情驚疑不定。他速度很快地沖到了大堂側面的花盆處,雙手并持花盆邊緣,將其微微扭轉。
嘩嘩
嘩嘩
伴隨著微末的聲響,大堂正中間懸掛著的那副巨大的“懸壺濟世”立牌分裂開來,墻后面有一條幽深的黑暗甬道。
巫馬白術急喝說“快進去”
七七還在驚慌,簡云臺就已經單手將其攔腰拎起來,迅速跑進了立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