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白術劇痛,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羅瞎子嗤笑“不說話沒關系不就是藏到了家里么待會我就翻箱倒柜地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東西給找出來。”
他轉了轉手中的刀,在慘叫聲中一點一點挖出巫馬白術的眼珠,過程中七七數次悲痛欲絕到要暈厥過去,幾近窒息。
挖眼,跺腳,滅門。
手段殘忍無比,沒有半點兒人性。過往簡云臺雖然也見過賤民區許多腌臜事情,抗壓能力不是尋常人能比的。但這種殘暴不仁的行徑他也是聞所未聞,聽著、看著,簡云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后背的冷汗已經悄無聲息浸濕了衣物,讓他手腳都冰涼。
簡云臺第一次真切意識到,自己待在聯盟里,究竟是待在一個怎樣恐怖的地方。
再抬眼時,他的眸中已經泛起了冷意,一言不發盯著眼前的立牌。
有薄薄的光從中透出。
羅瞎子接過身邊士兵手中的大砍刀,明明有槍,他卻高高舉起了大砍刀,對準巫馬白術的頭猛地用力向下一砍
瓢潑般的鮮血噴涌而出,盡數濺到了立牌之上,血腥味從鼻腔中直直沖到了大腦里。那些血一點一點順著立牌滴落,沿著立牌畫出詭秘的圖案,染黑了“懸壺濟世”四個大字,又滴滴答答砸落在地上。
像是小泉叮咚,又像是大雨瓢潑。
至此,巫馬家族滿門覆滅。
唯有七七一人僥幸存活。
某一個瞬間,簡云臺周身的血腥味濃重了許多,轉頭一看,是七七死死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咬著牙強行讓自己不出聲,以至于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這下子簡云臺掌心里不止有七七的淚,還有七七的血。
不能再留了。
簡云臺已經錄完音,正欲帶著七七悄然后退,沿著甬道離開這個地方。突然間手機傳來一聲微弱的震動聲。
是電量不足15的提示音。
這一聲震動非常小,比起方才的慘叫與痛哭聲,以及現在鮮血沿著立牌潺潺流動的聲音,堪比雷鳴與雨滴的天壤之別。
但就是這個小小的聲音,讓七七瞬間心涼了半截屋外的大堂,士兵們正在清理地上的尸體,倒油的倒油,點火的點火。
所有人卻同一時間停下了動作,一寸一寸地扭頭,看向了擺放在正中間的“懸壺濟世”立牌,又猛地皺緊了眉頭。
妖祟們的耳力自然不容置疑。
看見士兵們的異常反應,羅瞎子遲疑走到了立牌之前,抬手,指腹一點一點按動著立牌,好似在沿著鮮血描畫一般。
他的虛影近在眼前。
簡云臺迅速收好了手機,眉目冷凝做好心理準備,又悄悄活動手腕。
暗自戒備了起來。
若是立牌被揭開若是被揭開,這么近的距離,簡云臺有信心將羅瞎子這個鬼祟一擊必殺但督察隊的士兵實在是太多了,他不一定能夠帶著七七一起逃走。
u盤是物證,七七是人證,都必須要帶走,絕對不能碾滅在這場滅門慘案中
想到這里,簡云臺腎上腺素急飚升,咬牙時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巨響。
“”
隔著立牌,甬道內外都是一片讓人膽戰心驚的死寂,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