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聯盟以紅心樂事件向神龕潑臟水,又與神龕開戰,步步為營打得神龕措手不及。簡云臺認為以羅瞎子的智謀,應當不會想的如此算無遺漏也許張撫才是真正的落棋人,正潛匿在冷冽的冰山之下。
剛想到這里,對面的張撫似有所感突然抬頭,眼神敏銳地掠了過來。
簡云臺一驚,下意識回避開視線。
頓了兩秒鐘后,他才重新看向張撫,后者垂眸飲茶,面色冷淡與羅瞎子交談。
“那個簡云臺,有問題。”張撫拿茶盞遮掩著唇,平靜偏頭說道。
羅瞎子一愣,轉頭看向他。
“你說什么”
張撫說“他有問題。”
羅瞎子頓了一下,第一反應不是質疑,而是暗暗皺起了眉,“理由是什么。”
張扶搖了搖頭,說“整件事情的發展都不和邏輯,你以你的視角代入簡云臺,認為給出的利益已經足夠他昏頭昏腦赴湯蹈火。殊不知自大自妄,只會自食惡果。”
這話說得也太莫名其妙了一點,羅瞎子心罵一聲裝神弄鬼,冷笑說“哦你是感覺到了危機感吧”
“”張撫放下了茶盞。
羅瞎子轉動扳指,說“你是賤民出身,他也是賤民出身。你是擔心他上位以后,會影響你在王心中的地位”
張撫看他一眼,說“你該上臺了。”
“被我說中了”羅瞎子不以為然站起了身,頭也不回走向了廣場正中間。他離開不久后,張撫就喚來了士兵,“備車。”
士兵一愣,啞然問“張政統行刑還沒開始啊您這就要走了啊”
張撫說“身體不適。”他很快就跟著士兵離開席位,又驅車離開廣場。
最后看了一眼廣場上正慷慨激昂發表演講的羅瞎子,張撫暗暗搖了搖頭。
“張撫怎么走了”胖子茫然看了眼空掉的一席位,說“該不會又被排擠了吧。”
簡云臺“嗯”
胖子“張撫人緣不太好。”他心想這些人都是簡云臺未來要接觸的人,就有心多說了幾句,“羅瞎子和沃霞玲是一個政隊,梅思雨和巫馬白術,以及孫富龍一個政隊,倒也不是排擠吧,反正張撫這人不太摻和這些事情,一般都是王讓他干什么他就謀劃什么,王沒說他就不插手,冷眼旁觀明哲保身。搞得其他政統都覺得他是王的狗腿子,再加上張撫出身賤民,就都不太待見他。”
正說著,臺上羅瞎子突然增大了音量,音響里響起一陣尖銳的暴鳴。
“前招安組主播紅心樂,系神龕臥底,三年前潛伏進招安組,偷竊聯盟機密無數。三天前更是惡意縱火,燒死了五政統巫馬白術的全族上下三百余人”
廣場大屏放起了巫馬白術的政績,又有恢宏的交響樂驟然響起,像是在追悼著這位慘烈犧牲的靈祟領頭人。廣場更遠處響起無數哀慟的啼哭聲,那是靈祟們絕望的悲鳴,更有不少人破口大罵,揚言要紅心樂死無葬身之地,恨不得將后者抽筋拔骨。
“讓我們為巫馬政統默哀”全場喧囂聲一靜,所有人開始低頭默哀。
徐晴晴臉色微白,坐在主播席。
她身邊是查華鳳。
查華鳳今天應該是被人打扮了一番,難得地畫了個淡妝。
但此時妝容都遮掩不了她的憔悴,顯然她還沒有從林福雪的打擊之中走出來。
“我有點緊張。”查華鳳說。
徐晴晴游神天外,過了幾秒鐘才像是猛地回神,愣愣看向查華鳳。
“你剛剛說什么”
查華鳳皺眉,疑惑看她一眼,又死死抿著唇開口“我說我有點緊張。”
徐晴晴“哦。”她垂眼繼續游神天外,她看起來比查華鳳還要緊張,整個人都繃緊了背脊,像極了一個蓄勢待發的弓箭。
查華鳳啞然一會兒,擔心問“你怎么流這么多汗,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