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滴滴滴
耳麥中不斷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梁燕方才在會堂之中,只聽聞外面一片喧嘩,被士兵們帶到廣場上時,她人都是懵的。出來什么都沒有看清楚,第一聲聽見的,便是音響中的低諷之聲,“王說謀命水晶是神龕弄出來的,試問這話他說出口,難道不會有那么一丁點兒的心虛嗎”
這個聲音是簡云臺
“發生什么了”
梁燕焦急推開周圍的經紀人同事,一把子揪住了某位督察隊士兵的胳膊。
那士兵面容嚴肅,言簡意賅,“簡云臺叛變了”
咚咚
心跳飛快,耳鳴聲陣陣。
梁燕啞然后退半步,又驚又冷,一瞬間只感覺頭皮都在發麻。她轉頭看向附近,一片混亂,窒息喃喃“怎么會這怎么可能簡云臺一向很乖的啊”
“他乖”身邊傳來一道更為窒息的男聲,男人同樣也是經紀人,他提醒梁燕說“你不要忘記他是從哪里出來的降安組那可是一群精神病預備役啊”
頓了頓,他半是同情半是敬佩說“唉,你也真是倒霉,帶一個林福雪就夠讓人頭疼了。沒想到后面這個更是大手筆,年少當政統就算了,他竟然在上任的當天反水。”
梁燕張了張嘴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遠方突然傳來一聲電子暴鳴。所有經紀人下意識轉頭往那邊看,隔著無數黑壓壓的人頭,對面高樓的樓頂正站著一個青年。
見到那青年,男人面色猛地一變,臉上一片青紫,半晌都沒有能說出一句話。
以往都是降安組經紀人羨慕招安組經紀人,這次立場倒是反過來了。混亂發生之時,降安組經紀人全都不在場,倒也算是難得地逃過一劫。只不過其中有個大冤種倒了八輩子霉正是黑客白的經紀人。
她是真的沒想到啊
原先以為只要過了簡云臺宣稱自己為政統的那一關,今日黑客白的精神閾值就不會出現異常了。誰曾想到后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件件都出乎了她的預料。
滿屋子儀器滴滴滴的響。
經紀人腿軟地賴到了黑客白身邊,坑坑巴巴帶著哭腔說“你冷靜點冷靜點”
黑客白皺眉說“我現在很冷靜。”
經紀人崩潰抱頭,“那你把直播掐掉啊啊啊啊啊上頭都催了十幾次了,現在這些畫面全都直播出去了,快斷網啊”
黑客白的眉頭皺得更深,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有些猶疑不定。
鏡頭之中。
那棟高樓上正站著一個青年,正是魚星草。魚星草似乎在彎腰拉人,大約幾秒鐘以后,他將七七拉到了樓頂。
“他怎么也”
如果說簡云臺叛變,只是讓黑客白有些驚訝,那么魚星草也摻和進這件事之中,黑客白心里已經不僅僅是驚訝了。
他微微直起腰,眼前陣陣暈眩。
梁燕身旁的男人比黑客白反應更夸張,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滿臉愁云慘淡。
“我靠。”他崩潰出聲。
梁燕瞬間懂了,“魚星草是你帶的主播”
男人崩潰抱頭,同樣拋出了這么一句話,“魚星草平時明明很乖的啊”
梁燕“”
魚星草抓住七七的腿,七七站在高樓上,從前他站在高處、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定會覺得羞澀又難堪。或許還會因為恐高而害怕,但現在,七七心底的怨恨已經抵過了一切,這極致的怒意讓他戰勝了恐懼。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我是巫馬七,簡云臺剛才所說的一切,我都可以用我的性命與姓氏來作證。”七七眼睛通紅,一字一句認真說“三天前的滅門慘案,我就在現場,我躲在懸壺濟世的立牌之后,親耳聽見羅政統說了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