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祟們愣愣抬頭,看向他,又突然目光涌動,啼哭出聲。
七七卻沒有哭,他死死攥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之中,恨聲說“我親耳聽見,我的叔叔伯伯被分尸。我親耳聽見,我的嬸嬸姨娘被割頭。我還親耳聽見了,我的爺爺巫馬白術,被羅政統虐殺砍去腳、砍去頭,最后澆灌上熱油,一把火點燃”
“快把直播掐掉啊”經紀人不斷催促著黑客白,“這些話不能播出去”
黑客白眉頭緊皺,恍若未聞。
經紀人緊張之時甚至都想自己上了,但面對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鈕,她想上也沒這個能力。最后經紀人只得求助般,看向了會議室之后的一眾研究員。
“”
“”
上百個研究員呆立在各自的電腦之前,沉默著看著屏幕中的巫馬七。
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經紀人這才意識到,今天的場面已經不是她可以貿然插手控制的了。最后她也只得像其他人一樣,看著屏幕發懵。
七七深吸一口氣,眼底泛起一層厚厚的淚,哽咽說“這三天,我都在躲躲藏藏。我沒有死,我忍到了現在,就是在等著今天我族的慘痛先例已經擺在了眼前你們所信任的聯盟,背地里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們難道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
“今天他們可以為了掩蓋紅心樂綁架案,殺死我的爺爺,將臟水潑給真正的受害人紅心樂。那么明天,他們一樣可以殺死所有知曉真相的人謀命水晶的出現,聯盟難辭其咎他們才是真正的推動者”
這次已經不僅僅只有靈祟們僵硬在原地了,其他祟種的人民也瞳孔劇震。
混亂。
入眼所及一片混亂。
不少人都下意識看向了簡云臺。
在七七說話的時候,簡云臺并沒有呆站著不動。他握緊手槍,眼神冷冷飄向一側,沖督察隊士兵們說“放了紅心樂。”
遠方有數架直升機掠來,懸停在半空之中。場面像極了海島之上的大雁齊飛,天空之中密密麻麻,能看見不少直升機的下端架著長槍短炮,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簡云臺。
呼呼呼
呼呼呼
狂風卷積著猩紅的云層,上千名督察隊士兵持槍站立,動也不動。
幾秒鐘以后,才有一名士兵上前,面色冷硬地解開紅心樂身上的手銬、腳銬。
又將他脖頸上的鐐銬也一并松開。
紅心樂翻身向后一滾,站起身時順手抽出了羅瞎子腰間的槍,迅速拉槍栓上膛,又雙手舉槍警惕面對著一眾士兵。
“準備后路了嗎”紅心樂偏頭問。
簡云臺表情不變“嗯。”
紅心樂“幾成勝算”
“沒有勝算。”簡云臺與紅心樂背靠背,說“聯盟的人太多,不可能全都殺死。”
紅心樂眼底泛起猩紅之色,咬牙說“至少也得把羅瞎子殺死今天不殺了他,我日夜難安,我要為我的妹妹報仇雪恨”
簡云臺“他現在是人質。”
紅心樂雖心中憤恨難當,但他也不是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人。重重點頭之后,他警戒看向周圍的荷槍實彈的士兵,臉色微沉。
“徐晴晴”查華鳳已經逃下了臺,身邊人擠擠攘攘,她被撞得踉踉蹌蹌。抬眼看去全是陌生的面孔,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慌亂,她不斷大叫這著徐晴晴的名字,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得到回應。
徐晴晴去哪里了
查華鳳心里滿是擔憂。
某一個瞬間,有人從她的身邊跑過,無疑將她撞倒在地。查華鳳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人一腳踩中手掌。
她疼到倒吸一口涼氣,再抬頭看時眼前全是四處奔逃的人群。無數只腿從眼前穿過,有人穿著牛仔褲,有人穿著迷彩服,還有人西裝革履,全部擠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