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坐回去,深吸一口氣說“我要看dna檢測報告。”
陳伯平說“你來到神龕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為你抽血送去化驗了。但鑒別親緣關系需要時間,希望你能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
這叫他怎么耐心等待
簡云臺自認為老一輩的恩怨是非不至于禍及下一代,簡瑞芝當年也沒有苛待過微生律,甚至還想接手后者的撫養權。這一點他們母子兩人算是觀念一致。
但若真是同父異母簡云臺頭疼撐著額頭,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么想法。
他抬頭問“微生律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陳伯平茫然搖頭,他的意思是他不知道微生律是否知曉,但簡云臺卻理解錯了,他理解成微生律不知道。
微生律不知道。
簡云臺咬唇,揪著頭發別開了視線。
陳伯平問“你現在是什么打算”
簡云臺面無表情說“我沒打算。”
陳伯平嘆氣,安慰說“這些也只是我們這些老同事的猜測。”
有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雖然說只是個猜測,但這種猜測卻是最貼近事實、有理有據的推測。即便dna檢測報告出來,陳伯平認為也只是證實了這個猜測而已。
頓了頓,他寬慰說“上一輩的恩怨糾葛,其實不應該由你們來承擔后果。微生律和教父的關系也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說是極差,他生母那邊同樣一地雞毛。你沒必要因為怨恨教父,連帶著也怨恨他。”
簡云臺滿眼古怪抬頭,他怎么可能會恨烏及烏,他喜歡微生律還來不及呢。
就怕微生律是他親哥。
怕什么就來什么,陳伯平沒有看明白他的眼神,說“從血緣關系上來說,你是他的親弟弟,你有想好怎么面對他嗎”
簡云臺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沒有。”
陳伯平問“你是不打算見他了嗎”
簡云臺說“我腦子很亂,我現在什么都沒有想,只想等檢測報告結果出來。”
“也對,突然多了個哥哥,你是該煩惱一陣子。”陳伯平以為他在鬧小孩子脾氣,不想有哥哥,便笑了笑開個玩笑說“我建議你和他處好關系,因為他挺厲害的。我這里倒是有個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微生律回歸神龕,之前遺留下來的課程理應繼續了,明天就會開課。我是代他實操課程的新老師,你想不想來當我的助教可以提前探探你哥哥對你的態度。”
簡云臺“”
如果讓陳伯平知道他和微生律曾經接吻過,還差點上了床,恐怕就笑不出來了。
只是停頓幾秒鐘,陳伯平就嘆了口氣說“算了,也不勉強你了,畢竟你不是說現在腦子很亂么,恐怕也需要平復一下”
“我要去”
簡云臺直起腰桿,漲紅耳廓咬牙問“明天幾點鐘開課在哪里開課”
陳伯平啞然片刻,失笑搖頭說“看來你內心深處還是想認這個哥哥的。”
簡云臺“”謝謝,并不想。
同一時間,玻璃墻內。
曹妍妍翻著筆記本說“明天實操課缺一個助教,主教老師是陳伯平。今天陳伯平找簡云臺,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要不咱們打個賭,就賭簡云臺明天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