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微生律不能接受血緣關系,那他做的這些事情,豈不就是先上車后補票。
徐晴晴說的這些話,無意之間點醒了簡云臺,也許他應該主動告知微生律。
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哪怕一秒鐘也沒有走過了這么多風風雨雨,生死離別的心悸感宛若還在昨日,現在好不容易失而復得能夠再續前緣,若僅僅只是因為疑似有血緣關系而放棄,簡云臺自認為,他做不到。
但他不知道微生律會不會放棄。
不是不相信微生律,而是那種隱秘的擔心,甚至有些懼怕于踏出現有的舒適圈。
“也許后天的實操課”簡云臺愁眉不展,心想著,“我得告訴他,至少得讓他知道。無論他做出怎么樣的選擇,都是正常的,我得尊重他的想法。”
雖說心里這樣想著,但簡云臺總覺得若是微生律當真想要止步于此,那他他不會生氣,他只會覺得特別、特別的失望。
失望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放手。
沉默間,房門被人敲響。來人是“失蹤”了整整兩天的魚星草,這還是簡云臺來神龕之后,第一次看見魚星草。
魚星草的狀態很不好,走進來之后就直直坐到簡云臺對面,眼下青黑。
徐晴晴詫異問“你咋了”
魚星草抿唇,說“今天有出任務的神龕成員回云上城,我去找了他們。”說到這里,魚星草頓了許久后,撐住額頭,指尖插到頭發里揪了揪自己的頭發,臉色煞白說“他們說聯盟要把黑客白送到白河城。”
“”徐晴晴和紅心樂對視一眼,有些驚訝,很快他們就鎮定了下來。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后,他們滿臉的嚴肅。
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簡云臺早就知道這些,偏眸問“所以呢,你現在是怎么想的。”
魚星草臉上的血色逐漸流失,痛苦閉眼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現在我唉”
簡云臺心情復雜,問“你想救他嗎”
魚星草沉默“”
許久之后,他說“情感上想救。”
簡云臺“理智上呢”
魚星草再一次陷入沉默,理智上,黑客白炸毀白河城,他若是去救了黑客白,日后下黃泉的時候,如何能面對自己的親人。
他這是在救自己的殺親仇人。
徐晴晴突然出聲“不是你要是情感上不想救,那我能理解。你理智上有什么好猶豫的,黑客白如果能來神龕,咱們不就能通網了以后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他的加入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助力啊”
魚星草愣愣抬頭,“是嗎”
徐晴晴啞然回“不是嗎”
簡云臺皺了一下眉頭,開口說“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就只需要想黑客白當年失控炸城,并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就連坐在你身邊的徐晴晴都有責任。如果不是她被教父操控了,開了那關鍵性的一槍,黑客白也不至于會精神崩潰。”
徐晴晴心虛低頭,面色蒼白。
在魚星草游離的視線之中,簡云臺繼續說“徐晴晴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大的一環是聯盟。當初是聯盟追殺黑客白,現在聯盟又在利用黑客白,利用完了把他送到白河城你甘心嗎”
魚星草游離的視線猛地一定,震怒說“我當然不甘心”
簡云臺說“徐晴晴是教父手里的刀,所以你不怨徐晴晴。那黑客白呢黑客白同樣只是刀,聯盟才是當初那個拿刀的人。”
魚星草目光涌動,深深閉眼許久,再睜開眼睛時目光已經十分堅定。他說“是我想岔了,我和黑客白之間的過節,以后再論也不遲。現在是聯盟和我們倆之間的恩怨。”
他抬頭問“我現在該怎么做”
簡云臺沖桌上的模型抬了抬下巴,原本他沒指望魚星草能給出什么建設性意見。誰曉得魚星草開口說“我知道第三根。”他點了點其中一處鐵棒,將其抽出。
簡云臺微愣,“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