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星草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小時候和黑客白經常來這座大橋玩,他你們也知道他這個有多無聊。他之前搞了個3d建模程序,能夠推算出每個建筑物的支點,這座橋我有印象,當時確實是標出了四個支點,但剩下來的那個,我記不清楚了。”
“剩下來的那個可以盲試了啊”徐晴晴驚喜說“剩兩個支點不好試,要乘以立方,剩一個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她轉頭感嘆“你們是真的好無聊,你們小時候是閑著沒事情做嗎。”
魚星草彎唇笑了笑,說“我們以前確實是”少年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又有源源不斷的奇思妙想。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各種尸山血海的恩恩怨怨壓在背脊上,他們都只有二十歲出頭,心態卻好像都麻木疲憊的像是一個老年人。
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呢
滿目荒唐言,書盡了他們一生的悲哀。
四人試了整整一個晚上,紅心樂這個鬼祟最先撐不住了,倒在沙發上面睡著了。第二個撐不住的是喝了酒的徐晴晴,她連連打著哈欠,趴在餐桌旁邊小雞啄米般點頭。
從天黑試到天亮,又從天亮試到天黑。
像是接力賽一般,簡云臺兩三天沒有睡覺,也撐不住了,橫躺在椅子上睡覺。他睡后是紅心樂接上了他的位置,意識昏昏沉沉之時,餐桌上突然“砰”一聲巨響。
簡云臺驚醒,坐起身來。
叮鈴叮鈴鐵棒散于滿桌,又蹦蹦跳跳的落到了地面上。
徐晴晴也被驚醒了,這聲音像極了清脆的風鈴聲,依稀之間好像有微風撫過眾人的臉龐,卷走了疲憊與辛苦。
又裹挾著巨大的喜悅而來。
如釋負重。
“成功了”徐晴晴驚喜看向紅心樂,后者點了點頭,笑說“成功了”四個支撐點都已經全部找到了
簡云臺也覺得驚喜,轉頭看了看鐘表,現在才凌晨四點鐘。還有足足四個小時,他們可以好好沖個澡,再好好吃一頓,然后前往研究所請求加入黑客白營救行動。
“聯盟運送黑客白到白河城,絕對會途徑白河大橋。所以我推測,神龕此舉應該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弄垮大橋,再提前埋伏借著混亂,將黑客白給劫走”說到這里,簡云臺突然頓住,嗓子像是堵住了一般。
他看著魚星草,抿唇時心情沉重。
抽泣聲。
魚星草坐在餐桌旁邊,雙手撐住額頭擋住上半張臉,肩膀卻不停的聳動。他像是想哭,但又竭力憋住聲音,可是淚水還是源源不斷的滴落到滿桌的小鐵棒之上,冷冽的鐵棒反射著水漬的光暈。
簡云臺就坐在他的身邊,能夠清楚看見后者下巴上的淚痕,還有懸而未落的淚水。
徐晴晴和紅心樂也坐了下來,沉默著看著魚星草許久后,紅心樂眼圈微紅,嘆了一口氣說“想哭就哭吧,在場的人都和你一樣慘,沒有人會嘲笑你。”
“”
魚星草終于繃不住,放聲大哭。他轉身用力抱住簡云臺,連聲道謝,又斷斷續續哽咽哭著說“我對不起我的家人,可、可我真的很想、很想救他出來。白河城滿城覆滅,我和那里最后的聯系,就只剩下黑客白了。如果他也死在聯盟的手上,那我、那我那我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我什么都沒了。”
簡云臺肩膀濕了大片,心里也有些復雜。他嘆氣拍了拍魚星草的背,說“這次見到黑客白后,你覺得你會放下心結嗎”
魚星草哭到難以自持,說不出話。
簡云臺轉頭看向紅心樂,紅心樂則是垂頭看著手中新買的手作骰盅,指尖磨礪著骰盅上的花紋,那是他們家族以前的商標。
他們三人都心情沉重,唯有徐晴晴湊到魚星草的另一邊,憋了許久后還是忍不住拍了拍后者肩膀,小心翼翼安撫說“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簡云臺就坐在你的旁邊,所以你想都沒想就抱住了他,然后宣泄情緒。”
魚星草哭聲止住,轉頭困惑看著她。
徐晴晴不好意思地干咳說“是這樣的,我是簡云臺的愛情保安,看不得這場面實在不行的話,要不你還是抱著我哭吧”
氣氛頓時全無,魚星草臉上還掛著淚,半是遲疑半是匪夷所思地張了張嘴,“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