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晴屈腿坐在裝甲車的車頭上,何寶亮在一旁看著直播間,時不時激動到拍地。
“觀看數破七十萬了”
“破八十五萬了”
“破一百萬了”
何寶亮興奮看向徐晴晴,后者一臉迷茫,像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何寶亮哭笑不得說“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小場面吧”
徐晴晴誠實說“我剛開播的那一秒鐘都有幾百萬人提前蹲守。”
何寶亮“”人和人的差距到底為什么會這么大啊
“簡云臺也跟我差不多,他最近勢頭比我還猛”徐晴晴話說到一半,突然住嘴。她將屈起來的那條腿伸直,站起身換了把狙擊槍,說“我聽見前面有聲音。”
何寶亮頓時一個激靈,“是不是他們倆”
徐晴晴有些不太確定地搖頭,“噓別說話,那個聲音在靠近我們。”
何寶亮弱弱抱緊自己的手機,等待了半分鐘左右,他也聽見了聲音絕對不是簡云臺和魚星草,他聽見了馬蹄聲
這里怎么會可能有馬蹄聲
嗒嗒
嗒嗒
徐晴晴駕好狙擊槍,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左側的街道。白茫茫的云霧之中,有一團大約兩米高的黑影正在逐漸靠近,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壓迫感十足。
“你先躲好。”她吩咐何寶亮。
何寶亮立即躲到了裝甲車的副駕駛上,整個人都縮到了車座底下。看著觀眾們的催促,他又勉勉強強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探出一雙眼睛,隔著車窗玻璃往外看。
那是什么東西
何寶亮猛地一愣。
白霧緩慢地散開,像是一朵朵灰色的云,繚繞在精壯的黑色馬蹄周圍。來者身穿白色的鐵鎧甲,端坐在馬匹之上,厚重的鎧甲將那人束縛得嚴嚴實實,它的手上還拿著一個長約三米的彎月鐮刀。
淺淺揮舞一下,破風聲頓起。
鎧甲人勒馬,停在了五米之處。
徐晴晴攥緊手中的狙擊槍,想了想,又將其換成了。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這個鎧甲人有何種目的,只得揚聲發問。
“你是什么人”
嚦嚦徐晴晴的那一聲詢問,仿佛打破了這詭異的僵持。鎧甲人雙腿一夾馬腹,街道上立即響起了如驟雨一般的馬蹄之聲,嗒嗒嗒嗒只見鎧甲人單手拎著韁繩,另一只手揮舞著鐮刀,沉默著沖徐晴晴砍下。
“”徐晴晴驚愕向后翻滾,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那一刀,有被斬斷的碎發掉落在她的肩頭。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鎧甲人騎馬沖到了街道另一頭,又重重勒韁繩,調轉方向重新襲來。長長的鐮刀奔著徐晴晴的腿部重重砍下這一瞬間仿佛靜止了,窩在裝甲車里的何寶亮心臟幾乎都吊到了嗓子眼。
徐晴晴喝了一聲,腳尖重重點地,踏著鐮刀想要躍到馬背上去。見到這一幕,何寶亮驚慌失措的小心臟總算是回籠人和人的差距果然很大啊,換做是他。
他很可能已經變成兩半了。
徐晴晴明明已經碰到了馬背,身形向前一撲,卻撲了個空。她整個人摔落在地,砸起片片灰塵,附近的紅燈籠齊齊晃動,鎧甲人調轉方向,抬著鐮刀再一次沖來。
一步錯,步步錯。
徐晴晴幾次嘗試站起身,卻都因急忙想避讓鐮刀的緣故,只得就地翻滾。幾個來回之后,她已經愈發感到有心無力。
“媽的,這是個什么東西啊”徐晴晴大罵一聲,也被打出了一絲火氣。她將槍上膛,沖著馬頭就是一槍。
砰灰塵四起,馬匹連著鎧甲人側倒在地,鎧甲人幾乎立即重新站起來,踏著沉重的步伐,揮舞鐮刀向著這邊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