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霞玲依然在放聲大笑,又神色癲狂地嘶聲吼道“她求我什么她求我放過你她不是厭惡微生千鶴嗎她怎么會求我放了你這個孽種呢哦她在騙我,她在騙我,對不對她其實早就和微生千鶴在一起了,他們在神龕同吃同住,還滾到了床上去”
簡云臺舉槍的手臂已經隱隱發麻,槍口劇烈晃動著。破廟外的雷霆與暴風仿佛全部凝聚到了心尖,將他的心活活劃開一道生硬的血口,緊接著冷風呼呼往里灌。
“她像條狗一樣哈哈哈哈”
“她平時不是最偉大嗎所有人都說她偉大,所有人都說她性情高潔可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搶走了本應該屬于我的男人”
破廟外響起無數腳步聲。
是聯盟的援兵,他們來了
“我當初拿刀刺她的時候,可比你現在要爽快多了。我一刀一刀刮掉她的肉,一刀一刀割斷她的骨,我在她的身上捅了無數個洞”沃霞玲的話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穿過雷霆的肅殺槍響。
砰
簡云臺沖著她的心臟,開了槍。
沃霞玲癲狂大笑的表情定格在臉上,臉上最后的一點血色也褪去。
仿佛生命力也在隨之褪去,像是一個將死之人一般心臟中槍,救無可救。
簡云臺看著她的臉,心里微微松下了一口氣。只不過還不等他這口氣完全松下,面前的沃霞玲突然收住了臉上所有的癲狂、難以置信、絕望諸如此類露怯的神情。
轉而變得平平淡淡。
簡云臺微愣,“你”側耳傾聽,只能聽見雷霆與風聲,哪里還有腳步聲。
外面什么也沒有。
沃霞玲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表情不見半點兒痛苦,反而輕輕笑出了聲音。
她一字一頓說。
“你知道你輸在哪里了么”嘴上說著這話,沃霞玲的身形緩慢地向左側傾斜下去。
輸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簡云臺還是有些反應不及,手持槍支,謹慎地再次后退了半步。
沃霞玲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笑意再一次加深“你對我的能力,一無所知。”話音落下,她的面孔像是云霧一般一陣浮動,變成了另外一張熟悉的面容。
是胖子。
轟隆轟隆破廟外雷霆夾雜著凄厲的驟雨,簡云臺仿佛被這雷給劈中了一般,腦子里只剩下一團漿糊。
他粗喘一聲,手指握不住槍支,使得槍支“啪嗒”一聲砸落在地。
“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沃霞玲的笑聲不知道從哪里傳來,“我沒有割她骨肉,她也沒有哭著求饒,我只是在激怒你。”
天旋地轉。
視野里,胖子雙膝跪地,低低垂著頭。破廟內陰暗,簡云臺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夠看見他渾身的槍傷正是方才簡云臺打出去的數槍,肩膀、大腿,以及心臟。
他的衣服,褲子,露在外面的皮膚,甚至是周身的地面全是血。
刺目的血紅色像是鋪天蓋地一般,強橫侵略了簡云臺全部的視野,也是直到這一刻,簡云臺才愕然聞到腥血撲鼻之味。
他瞬間動彈不得,手腳冰涼。
胖子垂著頭,上半張臉被暗色所籠罩。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向側面傾斜,人在即將摔倒之時,都會下意識地支起手臂撐住身體,可是胖子沒有半點兒反抗能力,重重側倒在地面上,頭部與地面相撞。
咚一聲悶響。
胖子動也不動,簡云臺同樣動彈不得,一陣又一陣的恐慌感,迅速襲上了心頭,空氣仿佛變得無比稀薄,讓人窒息。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霆之后,沃霞玲的大笑聲傳來,“當年,我沒能在昔日舊友的身上刺出無數血洞,十九年后,你比起我來,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