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心中盤算著,又往后推了幾步,隨手從旁邊撿起了一根長約一米的鋼筋,他正準備向上投擲,身后突然傳來胖子焦急的大喊聲
“小心”
話音落下,破風聲起。
脖頸后方先一步感覺到了涼意,簡云臺反應極快,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直接矮下了身子。有什么東西從頭頂上幾寸處掠了過去,后腦勺上的頭發都被削掉了幾根。
簡云臺屏息抬眼一看,是藤蔓
沃霞玲在附近
也許是因為沃霞玲身受重傷的緣故,藤蔓看起來比之前要窄小多了,像是一條細細的水井繩。但即便是這樣,藤蔓也不可小覷,它的力道不僅沒有變小,反而還攜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之意。
簡云臺握緊鋼筋,直身而立。
“出來。”
他對著虛空嘲諷出聲“怎么當年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媽,現在碰到她兒子,就開始躲躲藏藏了你這二十年,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胖子累到虛脫,提醒了一聲后想要爬起來,腳下卻踉蹌了一下。他整個人癱倒在廢墟之上,舉起手機放大屏幕。
以他的視力甚至都看不清那邊的情況,也只能舉起手機充當放大鏡了。
托他的福,觀眾這幾個小時一直都只能看見地面,亦或是廢墟。
現在總算是能看見人了。
“啊啊啊啊啊老巫婆就在附近提前感覺到害怕了”
“單打獨斗簡大膽應該能打得過沃老巫婆的吧就怕沃霞玲使用技能。”
“這個還真說不準,他倆現在都受了重傷,而且身體處于極度疲憊的狀態。簡單來說就是都沒有力氣了,誰勝誰負說不準。”
在胖子的視野之中,簡云臺身后緩緩出現一道黑影,還不等他焦急出聲提醒,簡云臺就已經高抬腿向后襲去。
長腿橫掃,虛影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幾米開外,那道穿著作戰服的身形再一次出現。沃霞玲看起來狀態很好,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血漬,更沒有臟污,甚至,她好像還年輕了很多歲。
這一看,就是幻覺。
簡云臺沒有貿然攻擊,站直身體后,按著心臟微喘平復心緒,他滿面凜然說“第二輪炮火來襲之后,我們所有人都無力抗衡了。屆時你也會死。”
沃霞玲垂下頭,嘲諷地笑了一下。
她的手從虛空中抓握出一根鋼筋,像是有意想與簡云臺拿相同的武器一般。頓了頓,她踏著紅色高跟鞋,上前一步說“在炮火殺死你之前,我要親手殺死你。”
簡云臺看著她,嗤笑了一聲。
“志向倒是很遠大。”
說著,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手中的鋼筋發出了破空般的“嚦嚦”之聲。鋼筋就這樣斜在他的腿側,沃霞玲的身形一陣模糊,又幻化出了數個一模一樣的身形,像是分身術一般將簡云臺套圈圍住。
一個沃霞玲動了,其他的沃霞玲也隨之而動,她們同時前進了一步,目光森冷。
“對上了他們對上了”直播間前的觀眾們不由自主坐直身體,有些人更是激動到身體前傾。這個畫面可是太難見了,聯盟的政統、以及上任當天就反水的新政統,這兩個人都是同樣的萬眾矚目,同樣的位高權重。
都是大家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會接觸到的人,而如今他們對立而站,有近些日子來攢下的恩恩怨怨,也有二十年前那些被歲月塵封了的血海深仇。
簡云臺目光漸漸冷了下來,不帶一絲溫度。他想起了破廟中的鈴鐺舊影,他的母親被逼到躲藏在蓋尸布之下,卻還是被沃霞玲刀刀刮肉,痛不欲生。
他又想起了兩小時前看見的鈴鐺舊影,是她的母親,陰差陽錯給他指了一條生路。
“你今天。”
簡云臺掃視周圍,唇邊的笑容愈發冰涼,他一字一頓說“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