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戰斗的時候,最恐怖的可能就是你打不到對手,但是對手打得到你了。
簡云臺足尖輕點地面,手執鋼筋猛地向下一輪,鋼筋前方一觸及那個身影,虛影便瞬間消失不見。脊背后傳來一股大力,他扭轉身形長腿橫掃,又是掃掉一道虛影。
“這般場面,突然讓我想起了從前。”四面八方的沃霞玲同時開口,微笑著說“你和你的母親,長得很像。”
簡云臺抬起手臂,咬掉手臂上的碎布繃帶,面無表情說“我對你的心路歷程沒有興趣。”
藤蔓從右側攻擊,簡云臺抬臂抵擋,身形被藤蔓沖撞到后退數步不止。
沃霞玲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微生千鶴沒有見你,對不對”
“”
“你在神龕已經待了將近一個星期,他卻一直都沒有見你。”沃霞玲頓住不動,眼睛瞪得很大,眼白處隱隱迸出紅血絲,她仰天大笑說“看來他的心里,尚且還有愧意”
頓了頓,她收住歇斯底里的大笑聲,似嘆似怒說“他不敢見你。”
轟隆隆轟隆隆地面在震動,似是有萬馬奔騰而來,地面上的粉塵與碎屑一同被揚起。遠處有火紅色的天光,像是烈火燃上了天際般,胖子焦急的提醒聲聽起來很遙遠,他大叫“第二輪炮擊已經開始了簡大膽,不要跟她胡扯,直接殺了她然后毀地脈通電房要緊”
話音還未落下,簡云臺就已經攻了上去,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鋼筋,用盡渾身力氣將其投擲出去。
鋼筋穿過沃霞玲的虛影。
那道虛影再一次消失不見。
地面搖晃,簡云臺幾乎站不穩,沃霞玲暢快的大笑聲從炮火中傳來,“放棄吧你連我現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如何殺我”
“你只能等死,等死”
“待第三輪炮擊襲來,你我都將葬身于此,我沒能殺了簡瑞芝,如今拖死她的兒子,倒也是成全了我一個未了的心愿”
轟轟轟轟
炮火聲掩蓋了她的大吼聲。
廢墟之中有許多建筑物的斷壁殘垣,簡云臺從一塊石板底下掀出另一根鋼筋,悶不吭聲地朝沃霞玲的虛影再次擲去
沃霞玲似乎被他的舉動逗樂了,“你母親當年走投無路之時,也是喜歡做這樣的無用功。不愧是母子連心,蠢到了一處”
簡云臺并沒有回答,只是從周圍的石板下再一次翻出了一根鋼筋。
“啊啊啊啊啊”魚星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第二輪炮火來襲,黑客白周身的電力也變得更兇猛。青紫色的電光之中,都隱隱帶上了鮮血一般的猩紅色。
他踉蹌爬起向前走了一步,炮火聲引起陣陣耳鳴,他小腿附近的褲腿都被炸成襤褸的模樣,布料下的皮膚更是青紫淤青交錯。
不斷地治療自己。
不斷地想要靠近。
卻不斷地被電到體無完膚。
魚星草撐住地面,粗喘了一口氣,心中早已經滿是苦澀。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執著。
可能是覺得,昔日那個驚才艷艷的好友變成如今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惋惜吧。
又或許是覺得,當年的他放棄了黑客白,造成無可挽回的后果。這一次面臨著與當年同樣的抉擇,他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轍。
又也許。
僅僅只是同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