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白”魚星草猛地抬起頭來,眼睛里迸發出驚人的光亮,他一步一步艱難地向電光圍攏處逼近,大聲喊“我承認我以前是怨過你,但、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的難處我的親友蒙受厄難而亡,可他們同樣也是你的親友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悲傷一點兒也不比我少,我都知道的”
“”
像是沉寂了一個世紀那么長,電光閃爍之中,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已經無法挽回了。”
魚星草的眼睛變得更亮,追了兩個多小時,這是黑客白第一次回應他的話他站起身,聲音變得更大,“逝去的人當然已經無法挽回了,春城峽觀的奶奶為救你而死,山區的姐姐與幼童葬身于火海,還有那個需要你保護的靈祟妹妹。世界畸變僅僅三年,我們就已經失去了太多的人,我只問你一句話,這些人逝去的時候,可曾怪過你”
“”黑客白沒有應聲。
魚星草舒了一口長氣,眼眶已經隱隱泛紅,“沒有人怪你。只有曾經的我怪過你,但是現在,我也不會再怪你了。”
黑客白依然很長時間沒有應聲,穿過雷霆與電光,魚星草看見了他的眼睛那雙已經變成了深海幽藍色的失質瞳孔,某一個瞬間起了淡淡的黑色。
正當魚星草松一口氣時,那雙瞳孔再一次被深海藍占據,將黑色搜刮殆盡
電光再一次大亮幾十里開外的鐳射炮盡數抬了起來,魚星草看不見黑客白的眼睛了,他只能聽見暴風中傳來一聲若隱若現的無助低語,“可我自己怪自己啊。”
魚星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第二輪炮火還未波及到這邊,但后面緊接著的第三輪炮火,能夠顛覆一切。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快要急壞了。
“啊啊啊啊啊簡大膽你不要被老巫婆挑釁到啊,跟她纏斗干什么”
“我靠我家就住在鐳射區附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鐳射炮已經全部抬起來了。如果可以傳照片的話,我真想讓你們看看二十萬炮臺抬起的場面有多恐怖。”
“qaq怎么辦啊,完了啊”
“感覺第二輪炮火也要發射完畢了,后面的第三輪炮火天啊他們可能全都會死”
不斷有帶著火光的蘑菇云從遠處升騰而起,這附近像是遭遇了八級地震般恐怖,地面搖晃,人幾乎都站不穩跟腳。
胖子舉著手機,急到滿頭大汗。
梁燕則是不停地做禱告姿勢,頭發披散著,臉色同樣是慘白如鬼。
簡云臺擲出了第八根鋼筋。
鋼筋第八次穿過沃霞玲的虛影,沒能對沃霞玲造成任何傷害。沃霞玲似乎也知道第三輪炮擊即將開始,她唇角的笑意更加得意,猖狂大笑說“在你死之前,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當年在白河城,你知道你的母親是怎么逃出去的嗎”
“”簡云臺撿起了第九根鋼筋。
氣喘吁吁,渾身乏力。
沃霞玲冷笑著開口,“我眼看著她要出城門了,我說我可以放過她。她轉身逃跑的時候,一直撐著自己的肚子,馬上就要能出城門了你猜猜看,我做了什么”
她仰頭大笑,“我開了槍”
簡云臺握緊手中的鋼筋,面色冷然。
沃霞玲瘋癲笑著,說“可笑啊可笑,她甚至覺得我會放過她我怎么可能會呢要不是后來有人救了她,她那天必死無疑不僅她會死,尚在她腹中的你,也會死”
一尸兩命。
從前沒能做到,如今隔了二十年的歲月,沃霞玲遲來地要補上這一刀。
簡云臺冷冰冰地盯著她,在觀眾們的哀嚎聲中第九次投擲出了鋼筋。這根鋼筋自然還是沒有能擊中沃霞玲,反而還讓她變得更加得意,“你已經瘋了。”
她笑容擴大,歇斯底里地喊“你被我逼瘋了哈哈哈哈哈微生千鶴和簡瑞芝逼瘋了我,如今我逼瘋了他們的孩子,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風水輪流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