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老一輩的人,她有什么好怕簡云臺這種小輩的簡云臺無論做什么,在她看來都宛如小兒在玩著幼稚的游戲。
可是現在,沃霞玲才驚覺自己大錯特錯,簡云臺的確是小輩。
但少活了二十年并不代表著簡云臺可以任由她欺辱,更有甚之,若是簡云臺就是他們那一輩的人,恐怕當年的事情,沃霞玲甚至都有可能不會全身而退,她甚至可能直接會死在二十年前
可是現在才明白過來,卻已經太遲了。
對面。
簡云臺坐在車軸邊,坐在裝甲車投射下來的陰影里,指尖緩慢地下壓。
“第十槍,是替我的生母,簡瑞芝開的。”他噙著涼薄的笑意,一字一頓清晰說“十八年前你說可以放過她,卻在她出城門之際開了槍,你不愿意放過她。希望你怎么敢抱希望十八年后,我也照樣不會放過你”
砰
槍響貫徹長空,一槍爆頭。
沃霞玲應聲而倒,死前瞪大的瞳孔中,慢慢都是絕望之意,哪還有半點兒希望。
簡云臺抖顫著放下了手臂,渾身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激動。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陳伯平的嘔吐聲。
微生律接過了槍支,他方才一直蹲在簡云臺的身側,此時輕輕攥住了簡云臺正在發抖的手,柔聲問“感覺好點了嗎”
“好太多了。”
簡云臺眼眶微紅,他深深閉眼,不再看沃霞玲的尸體。
轉言說“我要去一個地方。”
微生律也不問去哪里,見簡云臺搖搖晃晃撐著裝甲車站起來,他扶住簡云臺的肩膀,低聲說“我陪你去。”
等兩人的身形漸漸消失在廢墟之中,后趕來的神龕士兵們才駕駛著裝甲車,停在茂林之前。士兵們下車時一個賽一個的茫然,他們驚恐看了眼沃霞玲渾身血洞的尸體,面面相覷時皆一臉不在狀態。
“開始了嗎”
“已經結束了”
“啊那我來干嘛的”
車上有一只小貓踏著雀躍的步伐,一躍而起。胖子看了過去,震驚又驚喜。
“金金”
他大笑著抱住金金,狠狠地親了金金好幾口。陳伯平顫顫巍巍抹了下嘴巴,走過來細若游絲說“它,咳咳我們在城門附近發現了它,它是自己逃出來的。”
胖子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抱著金金,連連夸了數聲金金是條漢子。金金“喵嗚喵嗚”個不停,一個勁地往胖子懷里鉆。
又探頭探腦往附近看。
胖子說“簡大膽剛剛走了。”
金金立即垂下了尾巴,一幅死魚樣癱倒在胖子的懷里,敞開肚皮jiojio蜷縮。
胖子怒“你好歹裝一下吧他不在你就不營業了嗎我才是你的主人啊”
金金“喵。”依然死魚癱。
胖子“”
倒是陳伯平,他方才在車上就想吐,迫于微生律的“淫威”,他愣是憋了許久沒有吐。好不容易等到停車,結果一開車門胃部就開始翻江倒海,吐干凈了才感覺好點。
他朝胖子伸出手,自我介紹說“陳伯平,神龕的研究所院士。”
胖子遲疑看了眼他剛剛抹嘴的手,念及自己好像也像剛撿完垃圾回來的,便也不嫌棄了,伸手回握順便自我介紹了一番。
“陳三現,前招安組主播。”
這個“前”字,頗具深意。陳伯平隱晦看了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