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戀戰,撐著地面爬起,身形快得像是一個獵豹般沖向了神像
“”胖子大驚失色。
簡云臺同樣驚異偏頭,啞然。
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進副本前三令五申告誡他說“不要許愿”的梅凜然,竟然在進副本之后,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
此時紅霧已經散開,梅凜然的舉動顯然和之前那名硬闖鏡冢的外鄉人不是一個量級的。那老者聲音發緊,大喊“攔住他”
嗖嗖
有數道藍紗迅速收了回去,胖子被那藍紗拽得一個趔趄,驚愕抬頭看。
只有少數藍紗還維持不動,譬如簡云臺手里的這根。不過簡云臺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抬頭看了,有數名神之通行提青燈逼近,冷光與寒芒之間,青燈搖曳。
殺機畢露
“他不要命了嗎”周圍傳來數聲震驚的竊竊私語聲,“是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
“他們那邊的人不是一直很怕死么。”
“他這到底是不知規則,還是在利用規則啊你們仔細看他的步法”
梅凜然并不是在跑直線,他時不時會莫名地繞開一些空曠的地方,而在他經過之后,那些地方紛紛涌出倒刺。
外鄉人們頓時止住了竊竊私語,又面面相覷,有些驚疑不定。梅思雨這個時候才緩過膝蓋的劇痛,她憤怒爬起身,紅著眼眶沖著那邊大喊“你這個笨蛋誰要你幫忙許愿,我自己的愿望,我自己許”
梅凜然并沒有回應。
他高聲大喊“云駛月運,舟行岸移”這似乎是一個敲門磚,在他喊出了這句話后,老者搖頭嘆氣,高聲道“考驗開始”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梅凜然一句緊跟著一句,聲音十分急迫,像是趕時間般。
地面倒刺狂涌不止,身后青燈火光環繞,某一瞬間,簡云臺手中的那條藍紗倏然抽離。頭頂的輕紗一陣攢動,似乎是神之通行們紛紛避開了身位,容一人前去。
砰眾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么,梅凜然的身形突然被青色火光擊中,騰飛到空中倒退五米不止。
他臥倒在地,唇邊已經染上了血跡,卻還是瞪著那神像,咬著牙繼續大聲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
冷風撫開了神像最上方的紅霧,有一道面覆白紗的男人自上而下,提著青燈緩緩降落在神像向前攤開的手掌上。
他的指尖微微一提,立即有一道恐怖的鴻溝被劃在地面,劃在梅凜然的身前。
“止步于此。”那個男人開口。
聲線自然是極其冷漠的,像是對一個螻蟻一般,不帶半分感情。
聽到這聲音的外鄉人們,均驚恐地互相交換視線。坎德隆更是“嘶”了一聲,小聲說“我的媽呀,他怎么會突然出來牽引外鄉人。”
胖子渾身一震,猛地拍簡云臺的肩膀,“肯定是他,你看他的發色”
簡云臺心中微跳,定睛看去。
風撩動了男人的白色長發,卻絲毫不能撼動他面容上的輕紗。現場一片死寂,眾人似乎都忘記了該如何去呼吸,只見梅凜然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含血大笑一聲,怒聲說“考驗尚未結束,如何止步于此”
眼看著梅凜然似乎就要再度沖上去了,外鄉人們都已經看呆了。
胖子則是雙手撐住額頭,滿臉糾結大呼“我靠我靠我靠他怎么這么猛怎么說,我們到底要不要去幫忙啊”
“”簡云臺抿了抿唇,遲疑盯著那男人的寬大袖擺。
那兒,有一截短短的藍紗漏了出來,似乎是主人行事匆忙,還沒有來得及將其塞回去剛剛牽引他前進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個男人
他并不能確定。
不等簡云臺再仔細想,梅凜然已經躍過了那鴻溝,奮力往神像的方向跑。神像上的男人漠然垂目注視,薄唇輕啟道。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