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人稱為弗拉明戈區的吉普賽人聚集地,在塞維利亞城市的角落里。
羅杰根據侍者的介紹很輕松地找到了。
透過街邊石砌屋子敞開的門洞,羅杰看到這些屋子里空間都很狹墻面和地面都用氈毯裝飾著。
他看這里的人緊密地生活在這些小空間里,如同在馬車里生活一樣。
但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并不覺得擠。
即使這種擁擠的生活給他們帶來不便。
羅杰看到一個行走的女人裙角不小心掃過一個蹲坐著吃飯的男人的碗周。
于是那個男人就停止進食,把那碗食物倒掉了。
羅杰還看到這里每戶人家里都備有三桶水。
他看到有人用其中一桶里的水濯洗食物,用另一桶里的水洗臉,用第三桶里的水洗腳。
有個小孩好像不小心搞錯了,他的母親于是狠狠懲罰了他。
這里狹窄的街道上孩子很多,呼啦啦奔過來,又呼啦啦奔過去,歡聲笑語便隨著他們一會兒到這里,一會兒到那里。
羅杰囑咐手下看緊錢包。
他知道順手偷個錢包也是這些孩子的樂趣之一。
街上有算命的婦女在兜生意。
有的拿著廉價綠水晶雕刻的水晶球,有的拿著如同撲克牌一樣的薄木片。
她們將木片在手中轉來轉去,揮手拍出一沓,反手又甩出一摞,然后叫客人從中抽出幾張。
還有些身體健康的男人在乞討,他們向羅杰伸出手,神態自若,沒有絲毫的羞愧。
羅杰從這些人中擠了過去。
前面一個幽暗的小巷口,有個穿長袍的女人站在那里。
羅杰路過的時候,她敞開了袍子。
羅杰看她里面什么都沒穿,顯然她背后幽暗的小巷就是她辦公的地點。
羅杰理也不理地走過。
他眼角看那女人又裹緊袍子,繼續等待生意上門。
羅杰一直走到一棟似乎是廢棄的糧食倉庫前。
倉庫的大門完全被封死了。
羅杰繞著倉庫走,他在倉庫側面找到一扇邊門。
邊門很窄,只能一人通行,一扇木頭門緊緊關閉著。
周圍沒有人,一片寂靜,似乎這地方只是一個無人涉足的廢墟。
羅杰上前敲門,用的是侍者告訴他的節奏。
木門發著“吱呀”聲開了。
一個蓬頭垢面的漢子擋在門口。
羅杰沒和那人廢話,他照著自己和手下總共六個人的份,數出幾個銀幣遞過去。
那人接了錢就讓開了道。
羅杰進去后,發現這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盡頭還有一扇門。
空氣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羅杰回頭,看到那個行尸走肉般的家伙關了門,坐地上自顧自繼續抽麻煙。
羅杰走到盡頭推開門。
六弦琴“噔棱棱”的聲音掃進他的耳朵。
門里人頭聳動、黑影重重。
倉庫里的空間如同一個巨大的甬道。
豎立的墻在頂上畫著圓弧連接在一起,如同橋墩頂著橋面般支撐著屋頂。
沒有窗,有限的幾根火把全都集中在一端。
那里有個木頭搭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