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都有點血肉模糊了。
他呆呆地應了聲“哦。”
林萊忍不住笑了下,很快她就將醫藥箱拿了過來,要給他處理傷口。
這時候,關祖的痛覺神經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倒沒有痛出聲來,反而傷口的痛,讓他漸漸恢復了理智。
關祖想到了他都做了什么,還有她都對他做了什么,尤其是她抱著他,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很明顯,她知道了他那些他極力想要掩飾、想要忘記、想要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的遭遇。
他該覺得不堪的。
他該朝著她大吼,“不用你可憐我”、“別再濫發善心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然而最后他說出口的是“你為什么才出現啊。”
阿祖都沒有意識到,他語氣又開始哽咽了。
林萊聽懂了他的潛臺詞,又見他又開始哭哭了,不免心軟。
她將冷毛巾敷在他手背上,再用有點涼涼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哦呼,我還以為你會說我用不著你可憐呢。”
關祖愣了愣。
他剛剛不是說的這個嗎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林萊堅定地說道“你說了你為什么才出現啊,阿祖。你先別惱,先聽我說我知道你有很糟糕的原生家庭,你父親也像亨利阿維爾那樣,給予了你身體上的痛苦打擊。我是還不足夠詳細地了解這個中細節,但我能肯定地告訴你的是,阿祖,你沒有錯,尤其是在作為你父親的兒子這方面,你從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關祖傻傻地反問“真的嗎”
林萊狠狠點頭。
她接著說道“還有,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你也在慢慢好起來你看,你不但在你要做什么前,打電話給我,讓我知道你要有所行動了,而且你如果完全就此沉淪的話,我到那家酒吧后巷時,我該見到的,就是亨利阿維爾的尸體了。”
不知道為何,關祖覺得她好像是在說“看啊,阿祖,你做到了你在蛻變這可真是太厲害了”。
就好像他在她眼里,才不是什么混賬、廢物呢。
關祖不禁懷疑,他真的有這么好嗎
林萊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她用手捧著他的臉“你在想什么”
關祖被她那樣注視著,根本就說不出假話,他就期期艾艾地說了他的真實想法。
林萊當即就肯定道“你踏出了自我拯救的第一步,這可是很難得的,所以你就不要再自我懷疑了,好不好”
關祖不自覺地點頭。
林萊更是不自覺地夸道“好孩子。”
她還摸了摸他的臉,鼓勵中帶著親昵。
即使此刻她的手指,還因為剛才接觸冷毛巾有點涼涼的,可關祖卻覺得一股暖流從她觸摸他的地方,流向了他的全身。
很可惜,她隨后就將手從他臉上拿開,繼續給他處理手上的傷了。
關祖低頭去看她,尤其是她的手指。
他嘴唇動了動,差點就說出“你能不能再摸摸我”這樣很超過的話了。
關祖
他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了。
所以,他轉過頭去,假裝去看墻上的裝飾。
直到她說“好了”,他才再次去看她。
只是和她眼神對視了一秒,關祖就猛地錯開視線,去看自己的手。
林萊“”
他這是又怎么了
林萊可不想前功盡棄,所以她就打了個響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看向她,“親愛的阿祖,你為什么不敢和我對視啊你可別說你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就還是想擺爛,想繼續自暴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