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最后還是拜倒在一旁烤豬肉皮的攤子上,也只有在春日還沒回暖時,才能吃到現烤現賣的豬肉皮。
烤豬肉皮的是對夫妻,男的黑黝,女的黃瘦,烤制豬皮的手藝卻是一絕。
豬肉皮得處理的干凈,上頭不能有一絲毛發,不然要是吃的時候瞧見了,十分敗壞興致。
油在鐵盤上滋啦作響,彈射出一星半點的油末,豬肉皮剛挨到上頭,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拿鐵架子壓在上頭,逼出里頭的油脂來,豬皮開始默不作聲,順勢慢慢收緊。
等到一份豬肉皮烤得差不多,小販撒上秘制的調料,翻面煎烤,給祝陳愿切成小塊,放到瓷盤中。
兩人坐在鋪子后的椅凳上,祝程勉直接落筷,油亮的豬肉皮還在往下滴油,一進嘴,第一個感覺是燙,再是油液混著調料的味道,豬肉皮烤得很好。
他是個只會吃,卻不會說的,讓他品嘗一樣東西,也只會說好吃、很甜、很香。
祝陳愿喜歡吃豬肉皮烤得酥脆的外皮,卻不喜歡一油的感覺,所以她特意請小販將豬肉皮壓得再緊實點。
再吃油脂會少很多,豬肉皮香脆的口感,里有滲入小販家傳的調料,爆香卻不膩味,特別有嚼勁。
一份豬肉皮并不多,兩人同吃一份,沒多久就吃完了,吃完后嘴唇油膩發亮。
祝陳愿拿帕子擦了擦,繼續逛街,按照往年給祝程勉選生辰禮的經驗,她給茅十八挑了一套文房四寶。
“阿姐,要不你再給茅十八做盒糕點,他收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祝程勉的話也不無道理,祝陳愿干脆點頭,到人家家里做客,帶盒糕點過去還算合適。
東安巷靜謐,兩人說說笑笑回去,進門后,祝陳愿剛繞過影壁,雪蹄從后頭撲過來,沒有將爪子放在她的衣裳上,而是狂吐舌頭圍著兩人轉圈。
最近一段時間雪蹄都被旁邊的梅花嫂子照料著,她大多數時間都在家里,不忍心看雪蹄就這樣窩在院子里。
許是想起了當年她家被偷走的小犬,她格外喜歡雪蹄,等晚上陳歡回來后,就將它給牽回來,說什么都不要報酬。
祝陳愿蹲下來摸摸雪蹄的皮毛,牽著它回到廳堂里,還沒進去就說道:“阿娘,要不我們聘只貓吧,可以和雪蹄作伴,這樣就不用麻煩梅花嫂子了。到時候請她來家里吃頓飯,不然也說不過去。”
“聘只貓來也可以,巷子里冬蘭嬸子她家養了一窩小貓,我和你爹現在去問問,要是肯聘,明早就帶一條魚或一包鹽去。”
陳歡越想越覺得聘只貓來不錯,竟是半點也等不了,拉上祝清和就往外頭走去。
留下祝陳愿吞掉后半截話,“晚點再去也可以啊。”
等到陳歡興致勃勃地回來說道:“冬蘭嬸子讓你明早去,隨你選,她家的小貓我都瞧過了,毛色是真不錯,到時候你帶著雪蹄去挑,看看它喜歡哪只小貓。”
也不知道雪蹄是不是聽懂了這番話,喜得從地上爬起來晃尾巴。
聞道貍貓將數子,買魚穿柳聘銜蟬。
早間天色將亮,祝陳愿拿著一尾用柳條穿起來的魚,帶上十分興奮的雪蹄準備往冬蘭嬸子家里走去。
正碰見梅花嬸子開門,兩頰通紅,看見祝陳愿倒是頗為高興,“小娘子這是要帶雪蹄去哪里”
“我這不是怕麻煩嫂子,又覺得雪蹄沒伴,帶它去冬蘭嬸子家里聘只貓回來。正好今日碰上嬸子你,也不用我再上門去說,明日午間來我家吃飯,要是你家兩個小子從學堂回來,也過來一起,這段時間太麻煩你了。”
祝陳愿邊拽住雪蹄,邊說道,不然雪蹄得直接往梅花嫂子身上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