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他人很快就要來了。”
祁燃這出去一趟,又回來時,一襲紅衣沉褐得如同一件被鮮血浸濕過的衣裳,血腥氣息溢散于星宿主殿之中,濃郁至極。
盛長寧道“那就開始吧。”
祁燃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目光中略有些嫌棄,便掐了數道潔凈術,洗去一身血腥氣息。
“這一次依舊沒能引出大祭司,他只派了蒼瀾神殿殿主來此,很是神秘啊。”
祁燃說到此處時,轉眸看了眼齊眠玉,出聲說,“不過,倒是洗清了劍尊前輩你這小情郎的嫌疑。”
祁燃見自己說起“小情郎”,齊眠玉竟然也毫無反應,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不由得嘖嘖稱奇。
盛長寧這小情郎還挺自覺自知的
盛長寧率先伸手,祭出寂滅之力,落于秦懷景周身,開始剝奪他靈脈之間的神祇力量。
秦懷景一張清俊面容間露出痛苦之色,幾個呼吸過后,痛暈了過去。
祁燃見狀,鳳眸微揚,出聲道“看來我師兄還是不太能忍痛啊。”
盛長寧沒說廢話,只道“伸手。”
祁燃聞言,從善如流地伸出手去。
寂滅之力落于祁燃靈脈之中,當長年累月附著的神祇力量迅速抽離的時候,他原有的修為也一降再降,從大乘中期,跌落至大乘境界之下。
自渡劫,到返虛、離合一路往下跌去,時至徹底成為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祁燃神色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數日之前,初初計劃時,盛長寧便已經告訴了他神祇力量被抽離后,是他一身大乘修為也會盡數化作虛無。
他會成為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盛長寧將從秦懷景和祁燃處抽離出來的神祇力量,融合于此前自溫卿言處得到的力量之中。
她出聲道“你與秦懷景兩人平分的神祇力量,超過溫卿言一人所得。”
祁燃笑道“若是當日我師兄不用這因果法陣,或許他能當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二祭司。”
盛長寧思索瞬息,從儲物空間內取出數塊靈石,埋于虛空之中,轉瞬即成九天失卻陣法。
她微抬下頜道“放血。”
祁燃聞言,自袖間取出一柄小刀,往自己手腕處割去。鮮血濺灑于虛空法陣中,泛起幽幽光澤。
盛長寧繼續道“還有你師兄的血。”
祁燃依言照做。
他在放秦懷景的血時,特地割了兩刀,放出比自己多一倍的鮮血在九天失卻陣法中,應聲道“好了。”
九天失卻陣法再次啟用之時,借助陣法效用,一抹靈線追溯源頭,很快追尋至東州地界,遙指天機殿而去
盛長寧出聲道“秦懷景用的因果法陣,是天機殿有人給他的。”
祁燃聽見這個說法,道“天機殿淪陷,可比星宿閣淪陷,要早得多啊。”
盛長寧思忖著,抬手以寂滅力量斬絕祁燃與秦懷景之間的因果法陣。
自九天失卻之陣的璀璨靈光間,隱約傳出顫動之意。
“嗡”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過后,祁燃驀然垂眸,看向因似有所覺而再度清醒過來的秦懷景,笑吟吟出聲,喊道“師兄,你的神拋棄了你。”
秦懷景抬眸,感知片刻,向來溫和的眸光中浮現出些許難以置信,不斷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祁燃抬手,始一解開捆綁秦懷景的繩子,秦懷景便似發了瘋一般,朝他撲過來。
然而,祁燃手中握著刀子,阻絕了秦懷景的動作。
秦懷景當機立斷,就要動用自己的靈力,卻發現自己一身靈脈被毀,靈力散盡,無法再動用哪怕半點靈力。
他的一襲青衫現下盡是血跡,斑駁而猙獰,與此前溫和出塵的星宿閣閣主形成鮮明對比。
“不可能的”
秦懷景飛快抬手,毫不猶豫地握住祁燃對準他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