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冷聲道“我正有此意。”
不經通報便推開房門,多爾袞一見是他,眼中帶了笑。多鐸上前幾步“哥,你怎么不同嫂嫂一塊送嫁去”
多爾袞重新寫起字“我去做什么都是福晉侍女,也不怕沖撞。”
“有什么好沖撞的。”多鐸盯著他,“聽說吳克善來了,正住在老汗宮,要是撞上布木布泰,豈不正好正好問個明白,如果她不喜歡你,你也不用牽腸掛肚了。”
說著就要拉他一塊,“以后同嫂嫂好好過日子,怎么也比現在強”
多爾袞笑容微變,無奈道“你是要我被四哥撞見”
“婚前不能見面,哥你怕個什么。”多鐸嘀咕道,“就算發現也沒事,他不是早早知道么沒想到皇太極心胸如此寬廣”
多爾袞額間青筋蹦跳,知道和發現是兩回事,自玉兒嫁進汗宮,他們早早就斷了
聽聞他的解釋,多鐸沉下臉“要是四哥寵海蘭珠一輩子,小阿哥都同她生,我倒要看看布木布泰怎么如愿你就等她一輩子吧。”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跨出門檻時停了一停,高聲道“嫂嫂喜歡上別人最好”
直至第二日晌午,清寧宮才知道吳克善送親的消息。
大玉兒不可置信地起身,哥哥前來竟也不同她說一聲,連姑姑都不知道
他是部落的繼承人,就這樣旗幟鮮明地給姐姐送嫁,阿布額吉會怎么想,滿盛京會怎么想
哲哲頭痛地揉揉眉心,半晌開口“就讓他送。”
“姑姑。”大玉兒輕吸一口氣,便聽哲哲低聲道“這樣的關口,大汗盯著我們呢。”
阿娜日被賞板子的一幕幕尚在眼前,她幾乎去了半條命,至今還躺在床上不能起,大玉兒慢慢坐回榻上,不說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澀聲道“哥哥來了,我連見都不能見一面”
“明兒大婚,后日敬茶,總有得見的機會。”哲哲頓了頓,說,“玉兒,有句漢話叫烈火烹油,還有一句話,叫花無百日紅,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而你,若是精心裝扮,又會比誰差男人最是喜新厭舊,你得記得。”
大汗還能守著海蘭珠過一輩子不成
恩和覺得大汗是要守著格格過一輩子。
格格真是比安神湯還管用,瞧瞧,不過兩日不見,一晚上翻多少個身,臉色都差了下去,如今又要度過難熬的一夜了。
難熬的是他,受苦的還是他,恩和就想問問到底是誰規定的婚前不能見面,他非廢了這條規矩不可。
眼見大汗坐在床邊,恩和掐了自己一把,滿面笑容地提醒道“您明兒就是新郎官了”
自從抱著海蘭珠入睡,皇太極倒忘了從前沒找到她的時候,那段難以入眠的日子。
聞言嗯了一聲,面色溫和許多,蘭兒怕是和他一樣睡不著,過了今日就好。
他瞧瞧空空蕩蕩的床榻,又瞧瞧恩和,恩和忙后退一步,矜持搖頭“奴才不暖床。”
皇太極語速緩慢,笑容有些冷“你不覺得,上頭缺床錦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