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望向大玉兒,“她平日與你同住”
“是,由乳母帶著,一直住在清寧宮。”大玉兒溫聲道,“與她二姐姐三姐姐玩的極好,也自會洗漱用飯,用不著我操心。”
不管兒女,都是額涅的心頭肉,海蘭珠微微斂目“雅圖懂事,是你福氣深厚。”繼而喚人端上點心,將庫房有的玩具清點一遍,雅圖喜歡什么拿去就是。
姐姐竟毫不避諱地說出“福氣”二字,大玉兒喝茶的動作一停。又尋了幾個話題,聊起吳克善留京一事,她似想起什么,笑著開口“聽說哥哥送給姐姐的大婚賀禮,一路上寶貝似的護著,姐姐可能讓我開開眼”
海蘭珠微微一怔,揚聲道“吉雅,把我謄抄的那份拿來。”
不一會兒,吉雅奉上一張白紙,行路間很是規矩地垂頭。
“太久沒有動筆了,幸有大汗在旁指點,寫出來的字雖不好看,妹妹不要嫌棄。”
海蘭珠的眸光瀲滟又溫和,將紙張遞給大玉兒瞧,“這是哥哥為我尋的生子秘方,說是大明很多娘娘在用,效果出奇的好。我的身子一時用不上,只好抄了保存起來,以防日后丟了。”
生子秘方哥哥尋來的
大玉兒如何也沒料到這個,接過的時候笑容依舊,手指略有些抖。她沒有忽視那句“大汗在旁指點”,目光落在白紙上,秘方字體清晰,是叫她覺得晦澀的漢文。
一股一股的諷意上涌,哥哥真是半點也不惦記她,上回省的親,如今怕是全忘了
外頭忽而傳來一聲“表姐”,聲音聽著很是耳熟。
大玉兒面色微變,站起身來,“姐姐,我和雅圖就不叨擾了。這秘方你收好,終究是哥哥的一片心意,日后還要同大汗生小阿哥呢。”
眼看她要送回,海蘭珠抿唇一笑,道“你是我的妹妹,也是哥哥的妹妹,他如何能不惦記這份抄錄的給你。”
不等大玉兒驚愕,海蘭珠側過身,親自送了她出門。
大玉兒今日穿了一身素色,同小玉兒明艷的水藍擦肩而過。那臉蛋,那氣質,小玉兒眼眸一瞇,望著不遠處的一大一小,哪里認不出她是布木布泰。
“表姐,她找你做什么什么秘方不秘方的,我都聽到了。”
海蘭珠彎著眼睛不說話,任由小玉兒挽住手。
吉雅小聲問“格格,你又何必把生子秘方給布木布泰福晉”
在她看來,豈不是便宜了清寧宮大福晉迫切地想要一個阿哥,格格想對親人好,殊不知人家想不想對她好呢。
小玉兒聽得皺眉,當即就要開口,海蘭珠搖了搖頭。
“不為了什么,”她垂下眼,又輕又慢地道,“我是想看看妹妹的承諾,到底做不做數。”
小玉兒才來沒多久,外頭紛紛揚揚下起了雪。
這是盛京的第一場落雪,小玉兒顯得極為歡喜,催促海蘭珠披上貂裘,她們一道后花園賞雪去。
叫人烘熱涼亭,備上吃食點心,她看著看著,歡喜的面色忽而一變,將士們在外征戰,也不知會不會受雪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