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兒生平最欣賞忠誠的勇士,聞言好感又添幾絲。繞過游廊,正院近在眼前,她笑吟吟地道“到了,你送這兒便是。”
哪知鰲拜拱起手,神色不變“大汗命奴才護送,定要護送大福晉到臥房才能放心。”
小玉兒扭過頭瞧他,鰲拜腳步生了根似的,沒有挪動半分。
她的眼底泛起笑意,嘴里勉強道“那好,本福晉就允你。”
小玉兒走后半個時辰,多爾袞的手指動了動,眼皮艱難地睜開,復又閉上。
管事大喜過望,以為自己看錯了“貝勒爺,貝勒爺醒了”
原本在大汗跟前稟報的太醫一愣,風風火火往里奔去。
俊臉浮現悅色,皇太極握住海蘭珠的手,低沉道“我去瞧瞧十四弟,你若覺得乏,便在府中四處走走,讓博敦和吉雅跟著你。”
小玉兒的貼身侍女薩仁端著藥碗,聞言忙道“還有奴才奴才熟知貝勒府的景色,正好給福晉介紹。”
海蘭珠彎起秀眉“好。”
能為福晉引路,薩仁又是激動又是欣喜,主子常常同她提起這位表姐,話間最是親近。
海蘭珠福晉人長得美,說話也溫柔,只聽她開口問詢,嗓音柔和萬分“正院在哪個方向”
薩仁忙不迭地引路“在這邊。”又笑著指了指,“福晉可看到了那里有一座戲臺,可以看到正院,主子就在里邊歇息。”
過了小花園便是戲臺,海蘭珠叫她們候著,獨自一人走上階梯,眺望正院的方向。
高遠處一覽無余,鰲拜立在小玉兒的房前,似一塊扎根的木頭,久久沒有離開。
海蘭珠看了許久,慢慢走下戲臺,斂起瀲滟的眸光“回去吧。”
太醫瞧過之后,屋內只剩兄弟二人。
多爾袞掙扎著要起,皇太極沉聲阻止“不宜挪動,會牽扯傷口。你征戰許久,這個道理想必比我明白。”
胸口傳來陣痛,卻叫他覺得活著,多爾袞啞著聲音“多謝四哥。”
“當日情景,鰲拜都同我說了,一切都來得及,養好傷再來議事。”頓了頓,皇太極道,“日后同小玉兒好好過日子。”
他不是關心后院的人,提一句已是不易,多爾袞霎那間變得怔忡。
管事勸說的聲音,他都聽到了。
半晌,他低低地重復“多謝四哥。”
又聊了一些軍中之事,皇太極溫和道“你先歇著,我去瞧瞧太醫開的方子。”轉身往內室走去,多爾袞望著他的背影,緩緩閉上眼。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十四爺。”
多爾袞一怔,睜眼望向來人,眼底浮現詫異“海蘭珠福晉。”
他與新福晉素無交情,今日頭一回說上話,聽說小玉兒同她姐妹情深,莫不是為了小玉兒而來
海蘭珠垂下眼,像是鼓起勇氣一般開口“我有兩個妹妹,一個大玉兒,一個小玉兒,她們都和我親,長相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從不偏心。”
聽者神色微變,她繼續道“只是你與玉兒兩情相悅,卻又天各一方。昨兒我們攤牌,她再也不爭大汗的寵愛,不爭小阿哥的歸屬,只要十四爺一句準話,我定讓你得償所愿,讓宮中的布木布泰福晉嫁給你。”
另一個妹妹自有好歸宿,海蘭珠笑了笑,輕聲說“兩日后,還望十四爺給我一個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