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爺是大汗的長子,深得重用,卻并非蒙古血脈,要是海蘭珠福晉生下兒子
念頭一起便消散無蹤,聽說關雎宮日日進補湯藥,想必是身子弱,思慮這些還早得很。何況爺功勛卓著,就算真到那一天,還能讓奶娃娃越過他不成
哈達公主府。
昏暗寢臥彌漫著濃濃的藥味,半晌,榻上傳來微弱的聲響“大福晉呢”
守在榻邊的侍女忙道“回主子的話,兩位大福晉都進宮去了,說是給海蘭珠福晉謝恩。”
莽古濟猛地睜眼,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痛得她生不如死,連喘氣都有一股血腥味。
眉心不自覺地扭曲,她抓緊錦被,再也不敢大幅動作。
謝恩,同她謝什么恩
刺客是朝鮮派來的細作,這般可笑的理由,誰會相信。世上又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偏偏是她,哲哲和大玉兒受了傷
終日打雁,萬萬沒想被雁啄了眼,海蘭珠哪是什么狐貍精,她這是要她的命。
自莽古濟偽裝成驕矜的模樣,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只是太醫叮囑不能動怒,不能多思,直至傷養好才行,何況皇太極定然開始懷疑她了
莽古濟眼底的陰鷙令人心驚。
她只能按捺蟄伏,靜待日后,取消一切籌劃,絕不能暴露一分一毫。
半個時辰之后,兩位大福晉起身告辭。
海蘭珠親自送行,望著她們的背影逐漸遠去。
身后傳來小玉兒的一聲呼喚“表姐。”
小玉兒從偏殿出來,挽住她的手,悄聲湊到她耳旁“你覺得她們如何可是真心前來謝恩的”
一想到是莽古濟的女兒,就算有再好的交情,也生了絲絲抗拒。
海蘭珠輕輕擰了擰她,淺笑道“自然是真心。岳托大福晉更爽利一些,豪格大福晉更溫婉一些,對額涅都是同樣的孝順。”
都說豪格大福晉穩重,起先見到她的時候,卻有瞬間的違和與別扭。是與莽古濟公主同仇敵愾,還是其它
尚未查明的金印浮上腦海,一雙眼瞳幽深如墨,轉眼變得清澈。
若是真的,若她們依然看不慣大汗寵她,那就一個一個來。
她牽過小玉兒“外面風大,進去吧。”
話音剛落,恩和總管快步前來,見到海蘭珠連忙行禮,笑瞇瞇地道“原來大福晉也在。福晉,大汗讓您前去書房陪陪他,快隨奴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