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姑姑”
哲哲掐了掐手心,面容蒼白如雪“不能去。”
大汗遞了那樣的話,還不許她們見雅圖,便是最為真切的警告,清寧宮再不能有失了。額吉的盤算落了空,暈倒至今沒有醒來,她決不能再行半分差錯,哲哲厲聲吩咐侍女“把格格好好看住,否則唯你們是問”
轉眼半個月過去,盛京入了夏,大玉兒改嫁十四貝勒的日子終于來臨。
既然從清寧宮出嫁,婚儀自然由大福晉與十四貝勒府籌辦。婚期定的太過倉促,通知科爾沁的信件還在半路,何況科爾沁大妃與博禮福晉前來盛京,哪里料得到今天,大玉兒唯有之前的嫁妝可用,以及哲哲這個姑姑幫襯一二。
至于添妝,全盛京都沒有幾份添妝,一個側福晉的規制罷了。
有了對比,關雎宮的添妝就格外顯眼起來,讓人感嘆海蘭珠福晉與布木布泰福晉,不,布木布泰側福晉實在是姐妹情深。
讓博禮聽得喉嚨都咽了血。
要說亂,還是十四貝勒府最為忙亂。小玉兒大福晉許是因為惱怒,甩手不干了,其余女眷皆是透明人,最后籌備的重擔落在前院管事身上。
因為側福晉原先的身份尷尬,十四爺若要出聘禮,又要聘給誰
他愁得頭發都掉沒了,見大福晉將鑰匙、賬簿一一遞到他手中,登時大驚失色“大福晉”
小玉兒挑眉,多爾袞竟沒告訴他和離的事
她不容拒絕地交給他“你收著。”
多爾袞不懂這些,即便吉日將近,也掩不去他心底的復雜。把大權交予管事之后,叫人撥出兩個小院,一個裝飾精美,離前院近些;一個裝飾不輸,甚至更為寬敞,離前院卻是極遠。
管事握著鑰匙,生不出半點喜悅,到底是喜歡多年的人,爺忍不住偏心。
不止是他,府中侍從皆對未來的側福晉沒有好感。一來因為大福晉掌權多年,他們從心底敬服;二來因為布木布泰側福晉的過往與風評,得知還有一位科爾沁出身的福晉入府,他們頗為埋怨地想,后院怕是再不會平靜了。
六月初一傍晚,喜轎正式從清寧宮抬入十四貝勒府。
大妃水土不服請了太醫調養,琪琪格沒有出席,博禮強撐著笑,坐在大福晉之下,看著來往賓客絡繹不絕,卻不是為祝福新人,而是時不時望向外邊,翹首以盼,低聲私語著什么。
直至嘹亮的通報響起“大汗到,海蘭珠福晉到”
皇太極闊步而來,免了眾人的跪拜“今日十四弟大喜,本汗豈能不帶來獻禮。”
說罷讓賓客們自便,見多鐸一語不發,坐在席間喝著悶酒,把他叫到自己身側“這么多天,什么氣也該消了。兄弟沒有隔夜仇,你還是不覺高興,四哥補償你一個大福晉如何”
皇太極什么時候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過話。還特意替他們兄弟說項,多鐸捏緊酒杯,升起滿身雞皮疙瘩。
他是世界觀受到沖擊,一時間緩不過來,哪里是為了什么大福晉想要還嘴就見海蘭珠目光柔和地看著這邊,他張張嘴,艱難地改口“謝大汗。”
小玉兒挽住海蘭珠的手,只覺近來多鐸很是奇怪,有心找他問問,這小子回回都躲了開。不說就不說吧,她湊過去,眉眼飛揚地道“表姐,不如你我去鬧洞房”
這話要讓別人聽到,以為大福晉去鬧側福晉的洞房,還不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