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兒前一晚上就把箱籠收拾好,包括購置的產業地契,翌日一早直接搬去新買的宅院,離大汗賜給鰲拜的府宅不過一街之隔。
這一片住的都是皇親貴胄,但她有表姐的牽線,間接于抱上姐夫的大腿,沒叫鰲拜格外費心,順順利利地買了下來。
她想得極為周全,冷戰鬧別扭的時候也要回“娘家”不是
許多貝勒旗主顧不得這是多爾袞與側福晉的新婚,火急火燎地上了門。他們在府外相遇,頭一句話便是“他莫不是瞎了眼”進府之后苦口婆心道“十四弟三思”
多爾袞剛領大玉兒敬茶,將府中大權交由給她,一舉一動滿是呵護,心下少了許多復雜與郁卒。同為旗主的哥哥們前來,他不得不見,聞言笑容微頓,刻意遺忘的記憶浮上腦海,半晌對代善道“她得遇良人,兄長莫問了。”
代善是被岳托拉來的。他們父子不和,以至岳托被孟古大妃養在膝下數年,但如今,代善也沒有多少權力好爭了。
岳托率領兩紅旗塞外練兵,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有心緩和與長子的關系,加上他是宗室的宗長,覺得多爾袞實在不像話。不管良人不良人,代善多管閑事地敲打了一句“四格格留在宮中,母女天性使然,布木布泰側福晉的心,怕不全在十四弟身上啊。”
多爾袞沉默下來,轉眼間,他們又呼啦啦地走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賜婚鰲拜與小玉兒格格的旨意,由汗宮總管恩和親自到瓜爾佳氏老宅宣讀,整個盛京為之震動。
大汗還特意給了恩典,還未洞房便給予小玉兒格格誥命,還有遞牌子進宮的特權
近來宮中的旨意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堪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無數小道消息傳遍盛京。無一例外,都是十四貝勒與從前布木布泰福晉的風流韻事,而鰲拜統領向來低調,又立下無數功勞,如今所有人都在說,十四福晉不想受委屈了,改嫁得好,十四福晉眼光好啊。
其中的主角之一搬完家,直接去了關雎宮。海蘭珠今兒起得遲,坐在銅鏡前朝她笑“不安分待嫁,來我這兒做什么”
小玉兒將她嫣紅的嘴唇,還有晨起慵懶的模樣盡收眼底,鼻子一熱,差些沒有把持住。
她提到與鰲拜的婚事也羞,這不是大婚將近,自己緊張嗎。轉移話題道“聽說琪琪格成婚,安布就要回科爾沁了”
“琪琪格七日后出嫁,她們許是這個意思。”
小玉兒喜上眉梢“那敢情好。”
坐在席間的唯有阿布額吉,她還給哥哥去了邀請信。見不到科爾沁那些惹人厭的臉孔,叫人從骨頭縫里透著高興,緊接著撒嬌道“表姐,你可要給我添妝,做我唯一的女賓。”
海蘭珠抿唇笑“那叫大汗做鰲拜的男賓好不好”
小玉兒一呆,這樣的婚事可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換位思考,哪有皇帝給大臣做男賓的
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使不得,便是姐夫對你千依百順,也不會應下此事,我們才不想在史書留名。”
反應過來才知海蘭珠在打趣,面色唰地紅了,誰知下一刻,低沉的聲音飄了進來“本汗自然對你表姐千依百順,也會應下此事。”
空中好似飄蕩著昨晚的酸味,皇太極負起手“但本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