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鏈針對的是靈魂,一旦被捆住,身體可能被救走,但靈魂依舊會留在鎖魂鏈的束縛范圍內。
他等會兒不保證自己的神志還會清醒,所以要防止這玩意兒再搞什么精神攻擊。
斯密爾特上工從來沒有這么積極過,他用變細許多的鎖魂鏈仔細地纏過兩人的四肢,腰腹肩膀上再繞兩圈,僅僅給乙方云鶴留出一只可以活動的手臂。
然后就看到他的主子拿著刀扎了猶列斯幾下,在發現對方愈合極快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著刀刃把刀扎進自己的心口。
下手特別狠,刀尖直接穿過胸腔,深深地扎進地表。
被捆在旁邊的猶列斯看傻了,驚恐慌亂至極,想要掙扎著起來救他。
如果不是看到這倆人之前撕得厲害,斯密爾特可能以為這是什么舍身救父的感人現場。
覺得陽間的人都還挺陰間的死神遵從主人的命令,將巨大的鐮刀深深扎進猶列斯的身體里。
室內的血嘩嘩地流,因為傷害太過致命,只短暫地痛了一下的乙方云鶴用能夠活動的那只手堅強地玩著手機。
“你瘋了嗎居然為了殺我連自己都殺”
耳邊是猶列斯一會兒痛罵一會兒求饒的聲音,讓他連日來受到的氣消了許多。
嚴格意義上講,他并不是一個非常有求生欲的人。
長期存在的負面buff可以作證。
從他的個人觀念來說,生命不具有意義,客觀事物和固有的價值觀念和準則也沒有意義。所追求的是在生命存續期間,能夠遵從本心地活著。
所以他對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持有一種“關我屁事,關你屁事”的簡單態度,放任自己隨波逐流,躺平度日,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再給點反應。
真以為他能夠被隨便安排的人,才是真的蠢啊。
說起來,陀思先生是他見過最有分寸感的人,就從來沒有讓他感到不適過,哪怕是說鬼故事嚇他,也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圍內。
可惜他這次又狠狠地破壞了對方的計劃,還要弄死對方新到手的工具人。
圣人都該生氣到再也不原諒他了。
所以這次是真的失戀了呢。
費奧多爾最后清點著自己的戰果。
死了兩位數的異能者,倒是比他預期要多一點。是不錯的添頭。
到手了一些有意思的異能道具。對后續計劃是不錯的助力。
拿到了核心資料,包括更詳細的異能者檔案,港口黑手黨的勢力分布,軍火庫,金庫所在地,和重要資金動向。
太宰治到底是叛逃多年,進來也主要是救人,來不及銷毀資料。
最重要的是確認了魏爾倫和蘭堂都是超越者級別的歐洲諜報成員,后者死亡,前者被港口黑手黨私藏。
希望恢復期的港口黑手黨能夠抵得住歐洲那邊的壓力。
大樓各處的炸彈也已經安排好,等他進入安全通道就可以和這棟新的總部大樓說再見了。
最后猶列斯,本來已經放棄,又突然出現了。
客觀上講,這給他了很大的助力,讓港口黑手黨的人疲于應對,此刻又全員撤離,但沒有限制他的行動雖然那些把戲對他也沒用,入核心區域如后花園。
而且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乙方云鶴要殺了猶列斯,需要先殺死自己。
兩者可能會一起死。他并不懷疑乙方云鶴會因為對自己下不去手而選擇共存,猶列斯很顯然是徹底惹到了對方。
那個人不會接受共存這種結果。
其實都死了對他的計劃來說好處遠大于壞處。
在“除掉所有異能者”的企劃里,最艱難也是必須要處理的一環就是超越者,每少一個就能夠大大增加成功的概率。
但那個人真的會死嗎
他可能并不樂見這樣的結果,從情感上。
乙方云鶴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死。
他只是在賭。
賭猶列斯會像上次的劇毒一樣,隨著他血液流失而逐漸虛弱最終消失。
賭自己的血槽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