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系統不會讓他死。
輸了也沒什么,就當是世界閉環,他從來沒有選擇過系統,還是現實那個深夜趕死線的乙方。
下次長點心可以嗎
冷眼看了全程的系統,語氣甚至稱得上卑微。
“點心什么點心好吃嗎”
系統不想聽這種騷話,并且打開了他的痛覺感知。
乙方云鶴痛到叫都叫不出聲,臉色慘白如紙,還在心里笑話老板是個老古板,這點玩笑都開不起。
你簡直是我帶的最差的一屆員工。
那看來系統喜歡安室透那種會把系統上交給國家的。
不,我就喜歡你這種沒心沒肺,不被任何東西牽住的樣子,所以我更偏愛你。
系統在突然說出自己的心聲之后,麻利地對奄奄一息的猶列斯進行了分解和回收,順便還關上了地獄大門,把死神也給收回了。
但沒有恢復乙方云鶴的狀態。
所以當費奧多爾進來的時候,看到是身上捆著鎖鏈,心口插著長刀的乙方云鶴。
陰暗潮濕的地下,漂亮的青年躺在血泊里,散開的銀白長發浸在血水里,漆黑的鎖鏈糾纏在那具纖細優美的身軀上,如同地獄的鬼手想要將人拉入深淵。
血泊里有金色的絲狀發光物質,將那柄貫穿心臟的長刀照得如有冷月的光輝,也將那張白到有些透明的臉照得清晰。
一如他時常見到的那樣,坦然又無辜。
干凈得像是沒有做出任何瘋狂的舉動一樣。
但這人自己大約沒有感覺,那雙瞳色變得淡金的眼睛,正在黑夜里發光,顯得冰冷又無情。
看起來非常漂亮。
乙方云鶴“啊雖然很抱歉我殺了他,但可以請你幫我把刀嗎”
費奧多爾他走過去,好心地把那柄扎入地板的刀抽出來,然后將人從地上抱起來,沒有在意沾到白衣上的鮮血。
“猶列斯在我的計劃之外。”他像是在隨意聊天一樣,作著解釋。
雖然他也確實在知道這件事之后,放任了事情的發展,因為覺得能夠帶來更高的利益。
但他并沒有說。
對方也未必沒有猜到。
態度都冷淡和客氣了許多,這會兒只是因為虛弱才沒有拒絕他。
乙方云鶴的語氣果然非常的客氣“是我自己的問題,下次會注意的。”
他沒有怪對方的意思,因為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這樣理智到極點,為了計劃可以讓任何人去死的類型,這會兒來找他都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這么虛弱的感覺真不好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難以動彈。
剛剛還想著跟人保持一下距離的云鶴在被人抱起來之后,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地往人懷里靠。
“失血性貧血和你的貧血是一個感覺嗎”大概是今天進行的思考太多了,他居然開始探究起醫學問題來。
他整整放了倆小時的血。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疊了一身的虛弱buff。
醫學奇跡就是他本人。
費奧多爾察覺到對方很低的體溫,走進地下通道,暫且放下懷里的人,收攏了濕漉漉的長發,用發帶仔細扎起來。
“啊我還以為找不回來了。”在看到猶列斯也是披發之后,乙方云鶴還遺憾了一下系統送的不可損壞的發帶丟了。
沒想到會在鄰居先生的手里。
這就是萬能的鄰居嗎
“看到了,所以先替你收起來了,現在物歸原主。”用披風把人裹住,萬能的鄰居先生抱著人在港口黑手黨的秘密通道里自由地穿梭。
地面上傳來的爆炸,也沒有影響兩人之間的表面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