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福地櫻癡突然意識到,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可能不再需要他了。
并且很可能做好了被他背刺的準備。
他是不可能把這個組織的真面目揭開來的,因為對方本來就是國際通緝的犯罪分子,而他是日本政府推出來的英雄,要是有這么惡劣的行跡,會遭到極為恐怖的追殺。
屬于是傷敵五十自損一千。
而且陀思可能早就做好了單干的打算,最近聯系他越來越少,而且沒有再向他尋求官方的助力。
所以現在,反而是他不能失去對方。
福地櫻癡面色陰沉,去把布拉姆的棺材打開,低頭看著對方,笑了一下。
聯系了果戈理。
因為罪歌的母體對所有的被砍的人擁有第一支配權,所以港口黑手黨根本沒有讓別人知道罪歌到底在誰手里的打算。
森鷗外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其實心里也夠吐血的。
他好好的小弟,差點變成了吸血鬼的小弟,最后變成了乙方云鶴的小弟,只是從極壞的場面,變成了好一點的壞場面。
但既然已經病急亂投醫,信了某人的邪,他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安慰自己,至少對方曾經代理afia首領的時候,表現得對權利毫無興趣。
至少他的屬下基本上都恢復了神志,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不會亂咬人,不被罪歌操控的時候,就跟正常人一樣。
而比起他來,其他不明真相的群眾簡直慌得一批,非常害怕自己眼睛一睜一閉,橫濱又變成了喪尸城。
異能特務科上上下下全都一宿沒合眼,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血族的王或是罪歌的持有者,最后他們甚至去池袋找來了女高中生來試著控制一下。
沒有用。
由此發現了一樁多年的古董碎尸重鑄案。
當事人被抓獲的時候,坦誠地說“全賣出去了,我只是第一手,不知道他們轉手給誰了。”
然后又深挖,挖出來了一個吸血鬼。
他們又把人帶過來試圖控制一下吸血鬼,又絕望地發現,沒有用。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鯨木重透露,自己手里的罪歌被人奪走了,池袋的情報商折原臨也手里也有一把。
然后他們又廢了老大的勁兒,才抓住那個狡猾的情報販子。
折原臨也坐在審問室里,吃了一頓夜宵,才好心地告訴他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鯨木重手里的那把刀是最大的碎片,再加上我手里的,現在擁有罪歌最高權限的人,應該是乙方云鶴。”
乙方云鶴,異能特務科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之一。
乙方云鶴昨天晚上熬了夜,第二天睡到下午一點才起來,打開手機一看,未接來電最多的,不是港口黑手黨,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最開始是禮貌地間隔五分鐘打一次。
然后是一次沒打通繼續打,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之后間隔的時間慢慢變長,讓人感受到對方的那種絕望。
最近的一次,是午飯時間。
即使是沒有良心的他,也忍不住生出了憐愛之心。
攏著被子,懶散地窩在對象的懷里,他先給這個陌生號碼回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過來麻木,嘶啞,透著股看淡紅塵的老僧味兒的聲音“您好,這是異能特務科坂口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