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營帳內只剩下墨玄琿和昏迷不醒的慕朝煙。
看著她的側臉,墨玄琿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他們二人從分開后,似乎已經許久未曾這樣相處了,最后墨玄琿守了慕朝煙一整夜。
南苑的大火終于被撲滅下來,隨即抬出來的,是幾萬的傷者,其中死的還有隨他們同行的軍醫。
當初慕朝煙制的藥丸是還有許多,可江明秀一想到沼氣池的原因可能與慕朝煙有關,他便不敢再用她的藥,隨后便開口吩咐道:“你去將將士們手中的藥丸全部收上來,若是有食用了的,也讓他們催吐了去,這玩意是慕朝煙弄出來的,誰知道是能吃還是不能吃。”
江明秀面色沉重,說話的語氣也不怎么好,想起這段時間慕朝煙在軍隊所做的每一件事就氣的不行。
他自己假如再仔細警惕一些,也不至于這么多的將士去了性命,也不知日后回了朝,南苑帝會如何定罪。
江明秀一時心中情緒百轉,但沒一種情緒,是可以稱得上好字。
得了命令的將士立馬將藥丸收了起來,可眼下沒有軍醫救治,斷了胳膊腿腳的將士已經是疼的不行,哪里還會想那么多,直接將藏起來的藥丸拿出來一口便吞了下去。
更有的將士因為相信慕朝煙國師身份,在將士來收藥丸時,直接搶奪吞下不肯上交。
而吐了藥丸的將士,雖然沒有在身體上快速得到緩解,可在心中,已經緩解了痛苦的心。
其他將士見吞了藥丸將士的動作,也紛紛效仿。
更有幾個疼暈了思緒的,覺得江明秀要將藥丸收上去,完全是想給自己用,而不想在乎他們底層將士的性命。
一時間,收藥丸將士根本沒收多少上來。
“統領這些便是方才屬下收上來全部的藥丸了。”將士低著頭,而后補充道:“弟兄們都被疼昏了頭,昔日里那人的頭銜在,弟兄們也信任這一點,這才都爭先恐后的吃了藥丸。”
這將士后面補充的一句話,也是怕江明秀再將怒火遷怒他人。
江明秀聞言只皺了皺眉,他雖然說了吃進去了的給催吐出來,但他也清楚,若是現在這么做,遲早會把所有將士的心理搞崩潰。
如今將士們沒有隨行軍醫醫治他們,他們也只有從這些慕朝煙給的藥丸上尋求心理依賴,若是藥丸無毒那也沒什么,能穩住他們情緒江明秀也愿意。
但另一方面,藥丸如果是用了對身體不好的,他現下不阻止,就是害了將士們,可阻止了,就是毀了他們的心理依賴。
江明秀一時也是陷入兩難,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道:“你去幾句下服用藥丸將士們的情況,一旦有異常隨時來稟報。”
將士前去觀察了一夜多,也沒發現服用將士的異常,在紙上勾勒幾筆后,將士便又來到江明秀面前:“這上面是將士們都情況,統領您看看。”
“哦?”江明秀看了一眼,就挑了挑眉。
這上面的記錄都是將士一人記下的,服用了藥丸的將士們都有緩解的情況,且傷口處不再有火辣辣的疼痛感,便是精神氣也好了許多。
江明秀而后又皺了皺眉,不太相信慕朝煙給的那些藥丸,還當真是救治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