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皊視線一直追隨著江厭辭,待離去將房門關上,她才收回目光,望向立在窗的師妹,發現師妹一直在打量著她。
見月皊望過來,余愉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漬。
月皊回過神,立刻說“我們一起擦”
余愉沒理她,拿了抹布開始干活。月皊趕緊從椅子上來,要去幫忙。
“去去,別給我搗亂。”余愉瞥一眼她拿抹布的姿勢,就一臉嫌棄地將人給攆了。
月皊快步過去給她倒茶水。
“也不知道趕了多久的路過來,先喝杯茶水吧。不知道怎么稱呼呀”
“余愉。”
“魚魚姑娘喝茶。”月皊雙手捧著茶遞過去。
余愉的確有渴了,就接了月皊遞過來的茶喝了。
余愉手腳麻利地打掃完,剛坐,月皊又捧了一杯茶過來,她彎著眼睛說“麻煩魚魚姑娘啦。”
這回,余愉沒接。她又又又一次上打量了一遍月皊,板著臉道“厲害的師兄和最厲害的師姐才是天生一對,像這樣嬌滴滴的麻煩精,我師兄可不喜歡。”
“嗯嗯。”月皊點頭。
余愉
“魚魚姑娘再喝一杯吧”月皊將手里捧著的茶水再往前遞了遞。
余愉頓時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還第一次遇見這種性格的娘子,比她以前遇到的所有閨閣姐都要傻乎乎。她接了月皊的茶,一口悶了,毫無喝茶的樣子,倒像豪飲美酒。
“三郎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咱們先睡一兒吧”月皊坐在床邊,拍了拍身邊的床榻,“魚魚姑娘不介意和我一起擠一擠吧”
她雙眸彎成月牙,偏生又是一張獨得上天偏愛的絕色容。余愉看著月皊對自己笑的眉眼,嘴角抽了抽,竟也一時大腦空白,想不出拒絕的話。
為了避嫌,江厭辭選的這家客棧距離陳貴妃的娘家可不近。趕去陳家花了時候,到了陳家時時辰已不早。
悄無聲息猶入無人之境般游走于陳家偌大的府邸。
能夠歸寧,那是宮中妃子極大的。陳貴妃能被準許歸家看望雙親,不僅因為她位份高、得陛寵愛,更因為她前段時痛失愛子。
陳貴妃的閨房里亮著燈,斷斷續續傳出哭腔。
“母親,和阿耶已決意送妹妹入宮了嗎”
陳老夫人撫著大女兒憔悴的臉頰,寬慰“我和阿耶也是為了好,讓妹妹進宮去幫啊”
隔著雕花屏風,江厭辭掃了一眼床榻邊坐著說話的母女兩個,悄無聲息地轉身出去。
陳府很大,今晚注定不能都搜查一遍。江厭辭將無人之地都搜找過,便離開了陳家,待明夜再來繼續探查。
江厭辭踩著夜色,從萬福客棧的側門回去。剛一進一樓的大廳,就看見師妹一個人坐在角落喝著酒。
“怎么自己在這里喝酒”江厭辭瞬皺了眉。
“師兄。”余愉站起來趕忙解釋,“我睡不著,所以來喝點酒解悶。我沒出過客棧,這花椒酒也是從客棧里買的,一刻也沒出去過。”
余愉還沒說完,江厭辭已經加快腳步往樓上去。
“師兄”余愉也顧不得喝酒了,趕忙追上去。
江厭辭快步回到房,推開房門。床榻的床幔放了來,遮了床榻里的景。床榻旁的窗牖開著,冬夜里寒涼的風從窗口灌進來。
“奇怪,廿廿不是在生病嗎怎么還把窗扇推開了”余愉一邊說著,一邊朝床榻走去。
她掀開床幔,望著空無一人的床榻,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