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呢”她回頭,江厭辭已從開著的窗牖翻身出去,不見了蹤影。
余愉呆在原地,反應過來人丟了,在她眼皮子底被劫走了。她闖了大禍。再不做想,她趕忙從窗口跳出去,追上江厭辭,一起去找人。
年底,正是匪寇一流活躍想賺一筆錢回家鄉的時候。那伙虎背熊腰的漢子對外是一家白道上的鏢局,賺的是干凈錢。可是那點子錢并不夠花銷,們暗地里也干不大磊落的行賺錢花。
馬上要歸鄉過年,幾個人正愁今年賺的錢不如去年,回鄉了恐要沒子。恰好這個時候,們在客棧遇見了月皊。
這等姿色定然能賣個好價錢。
若是高門貴女,們自然不敢輕易動歪腦筋。可們看得清楚,月皊亦步亦趨跟在那男子身后,她身邊連個伺候的婢女也沒有,瞧上去既不像大家閨秀,也不像正頭夫人。
們再一打聽,探得這貌美的娘子和行的漢子住一,便猜著是誰家公子出門,順便帶著解悶的妾。
如此,簡直稱了們的心意。
們深夜翻窗而入,原打算殺了男人擄走女人,沒想到并不見白里的男人,屋中只月皊一個。
這簡直不能更妙了,們沒半分麻煩將人給擄走,又馬不停蹄將人送去了回春樓宜豐縣第一大青樓。
粗制濫造的香粉味道沖鼻,月皊縮在角落里,不由想起被關在教坊里的十來。彼時覺得不堪其辱,生出尋死的念頭,今朝來了民正的妓院,看著那女子半透明的衣裳,月皊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月皊縮了縮肩,立刻抬起戰栗的眼睫望向門口,看見一身大紅大綠的老鴇扭著腰進來。在老鴇身后跟著兩個婢女,那兩個婢女不覺冷似的穿著薄薄輕紗,胸脯和美腿若隱若現。
月皊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在心里暗暗告訴自己別怕,別慌。再忍一忍、熬一熬。三郎說天亮前回客棧,發現她不見了,一定來找她的。一定一定能找過來的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再次對自己默默說也不許哭。
“嘖嘖,這是什么運,開年送大禮啊瞧瞧這臉蛋,瞧瞧這身段,天生的尤物,這可都是錢啊”老鴇用涂了厚厚一層脂粉的手抬起月皊的臉,細細欣賞著。
月皊怕得心尖打顫,仍鼓起勇顫聲開口“我聽話,別打我。”
“呦,還是個懂事的。”老鴇笑了,笑得雙眼瞇成了一道縫。
月皊僵僵點頭“等、等明天”
“別等什么明天了”老鴇粗暴直接打斷月皊的話,伸手接過丫鬟遞來的一碗湯藥。
“好孩子,來張嘴。”
碗中湯藥味道粘稠濃郁,月皊以前在教坊時聞到過這種味道。那一次,她眼睜睜看著老太監將這藥灌給一個娘子。她不知道那個娘子那天晚上遭遇了什么,可第二那個娘子衣衫不整神志不清般跑樓,一子躍進一口枯井。
“不、我不喝”月皊搖頭,拼命向后躲。
“抓住她”老鴇收了笑臉,臉色瞬冷去,“就們這人的手段我可見識多了。來了我回春樓就得乖乖聽話,把那心思都收起來”
兩個丫鬟沖過來,一左一右鉗制住月皊,老鴇親自掰開月皊的嘴,將整碗苦澀的湯藥盡數灌了進去。
老鴇冷笑著將空碗放在一旁,兩個丫鬟也松了手。月皊趴在床榻上,雙手壓在脖前,劇烈地咳嗽著。她想將藥吐出來,可什么都吐不出來。
“好孩子。”老鴇新笑起來,滿是褶子的手輕撫著月皊的脊背,“哪個來了這里不是要死要活,最終受苦的總是自己。聽話,媽媽就疼。熬過了這一晚,就長大了。”
月皊伏在床榻上大口喘息著,整個人軟綿綿的。她忽然一子跑去,朝著窗口的方向奔去。
“快攔住她”
月皊的手剛碰到窗欞,兩個丫鬟已經抓住了她。
“敬酒不吃吃罰酒把她給我綁起來”老鴇動了怒,使勁兒拍了桌子兩,將桌子拍得砰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