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張了張嘴巴,極力控制著自己,才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待會兒他洗完澡,麻煩你和他說,讓他回個電話給我。”
“好的。”
掛了電話,她心口涌來一陣難受。
是陸詩容嗎
他們兩年沒見,她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她那里跑,兩人整日纏綿在一起,仿佛小別勝新婚
晏凌云,你忘了你還沒離婚嗎
蘇嫣然快要控制不住眼淚的時候,手機響了。
她仰臉,將淚水收了回去,接了電話。
他漠然的嗓音依舊好聽“什么事”
“我們約好明天民政局見,你還記得嗎”
“我在外地。”
她愣了下“外外地”
男人說“出差。”
蘇嫣然心情放松了些,這樣,她就不用拖著破敗的身子去離婚了,好像也沒那么慘了,只是
她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耳邊是男人不耐的嗓音“你何必這么迫不及待你已經拿掉了我的孩子,又有埋藏心底多年的心上人,要離婚的態度很明顯,我不會強留你。”
蘇嫣然眼神空空地。
“晏凌云,你誤會我了”這話,她終究沒說出口。
他再次開口了,嗓音比剛才沉了許多“兩周后我回去,到時候一定會按時跟你離婚,不耽誤你找下一個。”
她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不過,凌云,我們還沒離婚,我希望婚姻存續期間,你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她說完,那邊沉默了兩秒,才傳來一句“管得太多。”
蘇嫣然狐疑,這聲音聽起來,怎么帶著幾分笑意
他笑什么
蘇嫣然跟學校請了假,找了其他老師幫她上課,打算在嫣云名邸休息兩周調養身體。
中間她給母親蘇曼打過一次電話,問她外婆最近身體有沒有好轉,媽媽只是嘆氣,讓她先照顧好自己,外婆有她守著。
蘇嫣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因為怕媽媽見到她憔悴的模樣,也沒去找她。
這兩周,晏凌云仿佛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次也沒有出現過,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
兩周后。
晚上八點,晏凌云和霍沉烈在海城某會所的包廂里喝酒。
酒過三巡,霍沉烈靠在沙發上,看著晏凌云笑了笑“凌云,我聽說詩容馬上畢業了,她是打算回國還是留在澳洲”
“她想留。”
“那你呢難道打算離婚去澳洲找她家業不要,親人不管了”
晏凌云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酒杯,慢悠悠地晃著,盯著空氣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
霍沉烈靠在沙發里,似笑非笑地道“蘇嫣然嫁給你兩年,對你也算是照顧有加,而且還懂事體貼,從不給你惹麻煩,至于陸詩容,當初離開的時候可全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這樣兩個女人,換了我我肯定選前者,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一聽說陸詩容要回來就和蘇嫣然提了離婚,你就那么喜歡陸詩容那女人”
晏凌云聽著,忽然拿起酒杯,把里面剩余的酒全喝了。
霍沉烈看著他搖了搖頭,繼續調笑“要是你真和嫣然離婚了,我可以追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