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他沉聲應著。
“我決定不留澳洲了,明天就回國,等我回去了,我們就結婚吧”
“先回來再說。”
那邊的陸詩容很開心“好”
蘇嫣然洗完澡躺倒床上時,晏凌云從外面進來了。
她閉上了眼。
晏凌云走到床邊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微末的弧度,轉身進浴室洗澡去了。
蘇嫣然睜開眼。
今晚他要留在家睡嗎
都要離婚了,他還要和她同床共枕嗎
吱呀
浴室門開了,蘇嫣然趕緊重新閉上眼。
不一會兒,床上就陷下去一半,他躺在了她的身邊,手也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身上,像這兩年來的無數次一樣。
仿佛,他沒有提過離婚的事。
“別裝睡了。”晏凌云忽然說。
蘇嫣然一聽,茫然地睜開了眼,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詩容明天到海城。”他沉聲道。
饒是剛剛已經做好了決心離婚的準備,聽到那個名字,這句話,她的心還是“咯噔”一下。
蘇嫣然故作鎮定“那我們明天去辦離婚。”
他的聲音很沉很沉,幾乎是從喉間溢出的一個字“嗯。”
蘇嫣然扯了扯唇,剛才在樓下她說離婚他還問她急什么,接了陸詩容一個電話,他態度就又變了,輕輕松松地便同意離婚。
果然,還是陸詩容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
她忽然之間就有些不甘心,于是翻過身,杏眸盯著他“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他松開了她些。
她鼓起勇氣開口“結婚兩年,有沒有那么一秒鐘,你喜歡了我”
一貫寡言的男人忽而笑開,唇角勾起涼薄的笑意“你說呢”
看著他的樣子,蘇嫣然就知道,那個答案是沒有。
如果有,他怎么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提陸詩容,怎么會在陸詩容要回來的時候說離婚,怎么會從不開口說愛她
死心吧,蘇嫣然
他從來沒有在乎過你,他對你的所有關心不外乎三個字
晏太太。
他關心的只是一個身份,不是蘇嫣然,也可以是陸嫣然陳嫣然,隨便什么嫣然
男人關了燈,臥室陷入黑暗。
蘇嫣然的淚水打濕了枕頭。
這是他們睡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了吧
晏凌云閉著眼睛,卻怎么都睡不著,腦海里莫名奇妙地出現一個孩子的身影,可是那孩子卻面目模糊教人看不清出。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想問一問她
你怎么會那么狠心,什么都不說就拿掉了我們的孩子
第二天,蘇嫣然還沒睡醒,電話就響了。
她摸到電話,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耳邊,母親焦急的聲音傳過來“嫣然,你快來醫院一趟,你外婆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