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肘支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捏著眉心,眼睛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陸詩容眼神疑惑。
昨晚他不是去接蘇嫣然了,然后兩人一起回家了嗎
怎么這么早就出現在辦公室
什么時候來的
她猜想了各種情況,但也沒法確認到底是怎么回事,盯著男人英俊的臉看了很長時間,才輕聲開口“凌云”
本來以為他一副疲憊的面容是已經睡熟了,要叫好幾遍才能醒來,沒想到剛開口,男人就開口回應了“什么事”
陸詩容關切地問“你怎么來公司這么早還是昨晚就在了”
他捏著眉心的手動了動,而后撤下來。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抬頭看她。
他上半身很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至極,沉沉出聲喊她的名字“詩容。”
“我在,你說。”她小心翼翼地等待他發號施令。
只聽晏凌云淡漠地落下一句話“以后在公司叫我晏總。”
這語調,宛如命令,但又不那么強硬。
陸詩容一愣,臉色變了些,又故作冷靜地點了頭“我知道了,晏總,你看起來很疲憊,需要我給你煮杯咖啡嗎”
“不用了,你去工作吧,我休息會兒。”
“好。”
她臨走之前,戀戀不舍地看了男人一眼。
等辦公室的門被人關上,晏凌云拿出手機撥了程言的號碼,沒過多大會兒,那邊接通了,他開口吩咐“來公司了么”
“在路上了,晏總。”
“嗯,買份早餐帶過來。”
程言有些驚訝地開口“您已經在公司了”
“嗯。”他的聲音很沉,一個音節發出之后,自顧地掛斷了電話。
男人從沙發上起身,進了休息室,又進了洗手間。
洗手臺前,他盯著鏡子里自己,看著那張有些狼狽頹敗的臉,以及亂掉的頭發,緊蹙的眉心,腦海里不自覺又閃過昨日的種種。
以前他都不知道,原來晏太太竟然有那么多人喜歡,表白的,暗戀的,說出口的和未說出口的。
她的行情可真是好,難道這就是這個世界對漂亮女人的偏愛么
是不是就連他都未能幸免于難,才會急切都用占有她身體的方式宣示主權
晏凌云無法確定那是吃醋或是占有欲,只覺得心口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的腦子很亂,諸多畫面輪流播放,最終停在她那張布滿淚水的臉上,有那么一瞬間,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難受且疼。
明明都已經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明明知道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拜金女,為什么還是會因為她掉了幾滴眼淚就動容呢
甚至,離開家之前還擔心她會受涼。
一個滿腦子都是錢,為了錢可以精于算計的女人,也配得到他的同情么
他就應該由著她凍死。
晏凌云的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緊握成拳。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還在想她現在有沒有睡醒,是不是也在難過,怎么會難過呢八成正因為即將拿到十億巨款而開心愉悅吧
真是諷刺又可笑。
程言的早餐還沒有送來,他的手機率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