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陸詩容就是再蠢,也聽明白了。
她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怎么都散不開,無能為力極了。
起初應蘇嫣然的約的時候,她根本沒想到她是為了報復自己,更沒有想到,在人證物證地充足的情況下,晏凌云會這樣巧言善辯地幫蘇嫣然開脫。
她好像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幫蘇嫣然證明,證明凌云的心里有她。
她太傻了。
傻傻地相信晏凌云會站在自己這邊,但現在想想
一個和自己說過結束的男人,怎么還能妄圖他會善待自己呢
“既然肩上有傷,你就早些回家休息吧,好好養著,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痊愈。”晏凌云的嗓音再度響起。
陸詩容看向他時,對上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霍沉烈全程靠在車旁,一副看戲的樣子。
似乎覺得毫無新意,這會兒還點了支煙,放在唇邊吞云吐霧。
直到
陸詩容忽然冷笑起來。
她原本悲傷的神色不在,捂著肩膀的手也從肩上撤開,眼神冰冷地掃過來,從晏凌云看到蘇嫣然,收起笑意開了口“傭人沒法證明蘇嫣然傷了我,監控也壞掉了,就連傷口你們也能讓一個醫生說成是其他問題,這些我的確都沒有想到,但是”
女人停頓了下,唇角揚了幾分,盯著蘇嫣然的眼神更加凌厲了“你以為我猜不到你找我沒好事,難道我就不會提前為自己考慮嗎”
蘇嫣然眼神微動,沉默地看著她。
后者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支筆“我帶了錄音筆,你說得每一句話都錄下來了”
說著,她還將錄音筆往蘇嫣然眼前遞了遞“這就是證據,這證據在我手里,難道你們誰還有銷毀的本事”
蘇嫣然動了動唇角,像是在輕笑,只是弧度并不深。
原本,她以為事情就要結束了,沒想到陸詩容竟然還留了一手。
她看上去沒有絲毫畏懼,順勢盯著那支錄音筆,淡淡道“一直錄音筆能證明什么證明我說你安排車禍想要我死,你承認了嗎要是這樣的話,陸小姐,那你不是自投羅網嗎”
話音落下的時候,女人余光瞥見晏凌云看向了她。
她也偏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
他整個人周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氣場和運籌帷幄,看著她的目光里,似乎透著點對她處變不驚的欣賞,以及意外。
蘇嫣然可以從他身上看出,這男人大概也沒把那支錄音筆當做麻煩。
很快,晏凌云把目光轉移到了陸詩容身上,慢悠悠地語調里透著幾分他融于骨血但卻極少表現出來的張狂“詩容,不說錄音里有你親口承認的車禍時間,你想想清楚,僅憑一段沒有法律效應的錄音,能對抗得了我么”
這番話,讓陸詩容堅定的眼神逐漸潰散。
她睫毛顫了顫,眼底的冰冷狠厲逐漸被委屈無奈所取代。
垂下眸子,蓄在眼眶里強忍著的淚水,在不斷打轉。
晏凌云看著她,循循善誘般道“你主導一場車禍,換來一點皮肉之苦,懲罰也算輕得了,把錄音刪干凈,好好回去養傷,這件事就這樣了,你覺得如何”